黑氣距離她的脖子只有一寸時猝然消散,青年眸色一厲,還想再殺清言,她卻無畏地盯著他,在他再次動手之前飛快地反問“你是來送禮,還是血洗我的繼位大典”
誰給她的勇氣,擋在別人的面前這么跟他說話
說好的要把他們的關系昭告天下。
他特意親自過來,跑到這群無聊的螻蟻跟前,只是為了宣布和她在一起。
腦海中都是她歡歡喜喜跟他一起宣布在一起的樣子。
原來就是如此
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巫羲唇角肆意的笑容徹底沒去,眼神立刻陰沉下來,面無表情盯著她看的樣子,只讓人毛骨悚然,恐怖至極。
她如果敢背叛他哄騙他
他有一萬種方式把她
他瘋狂地想著,師昭卻推開身后的清言,上前一步,緊盯著巫羲的雙眼說“怎么,你要對我動手嗎”
他們說了這么多,明眼人已經看出他們的關系。
她不裝了。
下方都緊緊盯著他們,一見師昭如此挑釁激怒魔神,有人甚至已經嚇得快暈過去了。
師昭現在也憤怒至極。
之前魔神為了她離開幽月山的事,的確三番四次表示不滿,她以為她已經安撫住了,誰知道他居然會正大光明地在繼位大典上現身,真以為她愛他愛得瘋狂了愛得要陪他發瘋了
天真。
她不過是騙他的。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這么相信,相信到自己就跑過來了。
她一說動手,巫羲反而緊緊抿著唇,看著她的眼底一片幽暗。
很好。
好得很。
魔神怒極,反而露出一個扭曲的笑來,反而不那么急著動手了,手指緩緩探上她的下巴,沉沉笑道“本尊豈舍得殺昭昭。”
“畢竟”
他嗓音遽然冷峭,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本尊辛辛苦苦花了五十多年復活你,親自養成這般模樣,可不容易。”
周圍瞬間一片嘩然。
師昭聽到下方細碎的議論聲,就知道眼前這瘋子根本不在乎一切,他就是故意的。
他沉淪也罷。
也要拉她一起。
“師昭,你”長老嵇宵已是忍不住,揚聲問道“你是魔神復活的你與他到底”
“是。”
師昭抬眼,直接承認,“我的的確確,是魔神復活的。”
嵇宵痛心道“你竟然一直欺瞞”
“那又如何”師昭突然扭頭盯著嵇宵,微微抬著下巴,冷笑道“我是他復活的,所以又怎么樣我有罪么當年我魂飛魄散,除了魔神相助,我根本不可能復活”
“我沒什么好遮掩的,我與魔神有瓜葛是不假,但我也的的確確是正道弟子,不入魔道。”
她緩緩后退,目光緊緊盯著巫羲,說出的話卻是對著在場的所有人“既然一定要我說,那我就一口氣說清楚好了。”
“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
“我師昭,不是誰的東西,不管是誰復活我,我都只屬于我自己大不了復活我的那個人,再把我的命拿走就是。”
“我只記得我正道弟子的身份。”
那雙素來柔軟漂亮的杏眸仿佛燃著一簇火焰,和巫羲的金瞳對視著,仿佛無聲摩擦出火光。
她就是篤定了他不殺她。
他那么難過地抱著她的尸身五十三年,甚至把開啟封印找回身體的事拋之腦后,日日夜夜只期盼著她重新活過來,喚他一聲魔神大人,他怎么可能舍得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