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舉起雙手,去接過文慈手中的宗主玉牌。
“啪,啪,啪。”
寂靜的場面之中,不知為何,突然響起清晰的拍掌聲。
分外突兀。
“這是怎么了”
“怎么有拍掌聲”
“是誰,還不滾出來,竟敢裝神弄鬼”
文慈正要把玉牌交給師昭,手忽然一頓,驚訝地抬頭。師昭遲遲等不來那宗主玉牌,耳邊回蕩著那清晰的拍掌聲,以及下方眾人議論的聲音。
只因為那拍掌聲,清晰而有力,能傳到所有人的耳中,仿佛來自頭頂的天穹。
可見此人的修為極其可怕。
她立刻瞇眸回身,心里隱隱有了一種可怕的猜測,便忽然聽到有人發出恐懼的驚呼,跌坐下來望著頭頂的天空,“黑、黑霧有魔”
“是魔怎么會是魔”
“那個方向,難道是幽月山”
師昭猛地抬頭。
她聽到熟悉的冰冷嗓音在虛空中響起,咬字發音來自遠古,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在每個人耳邊呢喃,又仿佛來自頭頂。
字字帶著恐怖的威壓,震懾著每一個人
“這么熱鬧的繼位大典,為何不邀請本尊”
隨著話音一落。
黑云徹底遮蔽了陽光,天地驟然昏暗下來,平地刮起狂暴的烈風,席卷著每一個人,讓他們搖搖欲墜,差點站不穩。
只有師昭巍然不動。
她緊盯著那虛空,看著黑霧之中的金光環繞,漸漸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輪廓,最終凝成青年的模樣。
寬大華美的墨黑長袍,蒼白俊美的眉眼。
黑發,金瞳。
“那那難道就是魔神”
“魔神怎么會突然出山”
“我們今日難道都要喪命于此”
所有人都開始驚慌起來,甚至有人被當成嚇得暈了過去。
可上方的青年悠然而立,傲慢而冷淡地睥睨著所有人,仿佛在嘲弄他們的愚不可及。
他沒興趣看他們。
他只看著高臺上的少女,看著她今日美得不可方物的樣子,金瞳深處逐漸染上詭異的興奮。
“本尊的幽月山就在附近,如此盛典,竟也不邀請本尊,真是令人傷心啊。”
他一邊說著“傷心”,薄唇卻勾起嗜殺而冰冷的笑來,就這樣踏著虛空,一步步朝著高臺走去。
靈墟宗眾人皆大驚失色。
眾長老想上前,可這魔神所踏下的每一步,腳底都震開恐怖的威壓,令他們無力上前,只能看著他越來越近高臺。
師昭死死盯著他。
紅唇抿得死緊,袖中的雙手緊捏成拳。
她身后的文慈還不知情況,忽然上前擋在師昭面前,一邊手抖,一邊強行擠出一個笑來,暫時為局勢低頭道“是、是在下欠缺考慮,今日本該神尊”
正說著,手中的玉牌驟然被抽走。
文慈愕然抬頭。
不知不覺間,巫羲已走到他的面前,右手正閑閑掂著宗主玉牌,那雙金瞳卻是盯著師昭的,廣袖隨意一揮,文慈便后退數步,跌倒在地。
不好。
師昭還
文慈以為師昭有危險,焦急抬頭想說話,卻驀地看著魔神低頭,湊到在少女頸邊。
深深一嗅。
“本尊的昭昭真香。”
他仿佛是故意一般,親自將這宗主玉牌送到她的手中,然后抬起她的下巴。
低頭要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