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想伸手去碰他。
少年在她碰到他之前,突然用力攥緊她的手腕,眼底騰起一股怒意,咬牙道“師昭,我不是這個意思。”
師昭無辜地望著他。
“我當然在乎你動不動心。”顧讓胸膛起伏,簡直被她氣得頭疼,用力拽得她踉蹌一步,他將她抵在門板上,低頭盯著她,“逼著自己喜歡一個你都不動心的人,你覺得這算什么委曲求全被迫獻身我讓你留在這里,是因為我愿意,不是要你拿什么來換”
師昭望著他的眼神不變,像是不為所動,嗓音卻輕了下來,“顧讓,你看起來真的很喜歡我啊。”
顧讓總是被她的語出驚人給噎到。
他氣得笑了,“是是是,老子真他媽中了邪。”他扣著她的力道卻更加用力,“師昭,比起這些,你更要愛自己。”
她含笑望著他,“好啊。”
她當然愛自己。
師昭覺得沒有人比她更自私自利,她現在明白了,顧讓即便知道她做了這么多錯事,她在他眼中也仍然是需要保護的小可憐,大抵他以為,她做這些都是被逼無奈,他是在救她吧。
真不是。
怪就怪在她生了一張會騙人的臉,嫵媚動人、楚楚可憐。
這樣一張臉,就算是不講道理,也難以惹人生氣,師昭偏不讓顧讓親自去支援靈墟宗,加之家主顧溯亦有心讓顧讓繼承心法,顧讓拗不過,果真留了下來。
他開始修習顧氏一族的心法。
外面的邪靈肆虐了整整十日。
師昭沒有看見外面的慘狀,但是每一個負傷歸來的顧氏一族的弟子,潰爛的傷口都泛著死氣,觸目驚心。
魔神的怒火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發可怕。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如果她現在被找到,將要承受怎樣的怒火。
所以,她絕不出現。
師昭每日只與顧讓相處,顧讓雖然喜歡她,卻不是那么好被蠱惑之人,對于她屢次暗示的“繼承家主”之事,他并沒有正面回答,最終只對她說“師昭,那是我爹。”
師昭說“他不喜歡我。”
師昭這樣被顧讓重視,故意旁聽議事的消息被傳了出去,加之她總是一個人亂闖禁地,終于有一日觸怒了顧溯。
顧溯派人將她捆了過去,聲稱是要教教她什么是規矩。
還要對她用刑。
顧讓聽聞消息時,氣得眼睛發紅,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擋在她的跟前,與顧溯發生了激烈的沖突,父子關系再次勢如水火。
但他也沒有答應師昭。
“我喜歡你就夠了。”顧讓眼底似乎藏著什么,握著她的肩說“我保證,他不會傷害你的,我每日都會守著你,沒有人能對你怎么樣。”
師昭沉默許久,又笑了,“那可是你說的,你要寸步不離地保護我。”
“我保護你。”
少年的許諾是真心實意的,他說到做到,后來當真寸步不離,即便他的父親因為他的行為差點氣病,即便是修煉顧氏一族最強大的心法,他都沒有避開她。
他自然也有困惑迷茫之時。
每到那時,少女便真心實意對他說“顧讓,謝謝你。”
“顧讓,我才發現你是個這樣好的人。”
“顧讓,你對我這么好,我若是離不開你了怎么辦”
“”
她是一把漂亮而尖銳的刀,刀刀致命。
她看著少年眼尾生出奇異的銀紋,一直蔓延到眉心,隨著心法的逐漸扎根,那銀色的紋路也愈發清晰,猶如浮動在肌膚之上的鱗片。
說不出的熟悉。
好像在哪見過。
師昭一瞬不瞬地盯著少年瞧,正在打坐的少年緩緩睜眼,看她望著自己,眉梢驟然掠起,“看呆了是不是突然覺得小爺風流倜儻玉樹臨風”
師昭撅撅嘴,“我就是想知道,你現在的修為如何了,聽說這心法很厲害。”
顧讓“來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