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伴隨著魔劍飛出,地底的邪靈傾巢涌出,轟鳴的天雷猶如歡喜雀躍的鼓點,將無邊煞氣向三界之中推移。
“本尊令爾等尋找一個人,她身上有本尊的氣息。”
“除了她,眾生皆可殺。”
師昭不知道外面即將發生怎樣的劇變。
記
一個魔神,之前因為沒有斗志,想奪回身體,才安安分分地和人們“和諧共處”至今,如今若生了殺意,勢必也是掀起一場恐怖的浩劫。
她只是關掉了玉簡。
她不想回應巫羲。
師昭并不是氣他,她能分得清巫羲和殷離,殷離狡詐,他的話也不可全信,只是殷離這一次做得這樣絕,讓師昭徹底明白,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世界上有一個殷離,也會有千千萬萬個殷離。
再這樣下去,即便過個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她也隨時會面臨危險,她要的不是旁人對她下手前反復過問巫羲,她要的是她和巫羲是平等的。
她不是他可以肆意安排的寵物。
“或許也不是寵物吧。”
師昭把玉簡丟回儲物袋的角落里,表情冷漠地自嘲了一聲,“也許有愛。”
凡人能因為淺薄的喜歡而費盡心思。
魔神即便有愛,也做不出太多愛人之事。
師昭戴上斗篷和面具,貼在門上傾聽,等外面連腳步聲都沒有之時,便悄悄走了出去。
顧氏一族不愧是極為神秘的上古遺族。
這里,是她從未見過的景象。
浮動在空中的樓閣,詭秘的結界,與天穹相連的廊橋。
師昭微微低著頭,盡量避開來往的人,不讓他們發現自己,等走到了一間外表看似極為華美的屋子外,師昭聽到了隱約的說話聲。
是顧讓。
那少年此刻似是冷笑,字字咄咄逼人“我是自愿護著她,與她無關你不就是想讓我繼承家主之位么若以顧氏之地位能給她一隅安定,我便是退出靈墟宗又何妨。”
男人的嗓音喜怒莫測“讓兒,你這些年為了不繼承我族心法,整日躲在靈墟宗混日子,如今為了一個女人妥協,倒讓我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顧讓沉默。
男人起身從上首走了下來,緩緩道“若非你在人間歷練之時,靈阿告知我此女有異,我也不會讓靈阿在她靈府留下咒印,如今她無法與人雙修,無法窺得我顧氏秘法,你想留下她,自然可以。”
少年猛地抬頭,臉色唰地慘白,“你說什么”
“讓兒。”男人回頭看著他,眼神中透著憐憫與諷刺,“人想得到什么,就必須失去什么。你縱使要娶個女魔修,我也未必阻攔你,但你若愛上她,就不行。”
門外的師昭瞇起眼睛
她第一次與巫羲雙修時,巫羲就替她祛除了咒印,果然是這顧氏一族在暗算她,這家主看起來也像個老狐貍。
“你”
顧讓盯著他,眼底滿是驚怒,漸漸充斥著紅意,“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你自己要做個無情無義之人,便也這么逼我可笑,你當年就以這種荒唐的理由,對我娘不聞不問”
“憑我是你爹”
男人被他如此頂撞,也生了怒意,甩袖回身道“我再說一遍,你若不給我乖乖繼承心法,你就等著給她收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