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昭看著腳底出現銀白色的法陣,四周陡然掠起狂風,不住地吹動著她的斗篷,她忽然扭頭看向身邊的少年,對方還死死扣著她的手腕,像是怕她突然跑了似的。
什么叫她不是這樣的人
她明明就是這樣的人。
一個人為了往上爬不擇手段的人,到底會做什么樣的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最好別后悔。”呼嘯的風聲中,師昭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顧讓聽見了。
這少年驟然扭頭朝她一笑,端得是灑脫肆意。
他一字一句,鄭重道“我不后悔。”
靈墟宗被魔族攻打之事,幾乎震驚了整個修仙界。
因為這一戰,靈墟宗死傷幾近四成。
宗主慕白澤被殺。
執劍長老文慈命懸一線。
而靈墟宗新一代最優秀的弟子清言,被活生生逼到道心破碎,急火攻心,亦是九死一生。
多數長老負傷,直到師祖白珩君及時趕回,魔族才聞訊而散。
短短一日。
整個靈墟宗實力大減,變成了一片血海煉獄,令諸多仙門膽戰心驚,但后怕的同時,因第一仙宗靈墟宗實力大減,幾大仙宗也開始蠢蠢欲動,紛紛打著慰問的旗號前來靈墟宗,實則暗中插手靈墟宗內務,企圖爭奪統領正道之權。
他們表面上還客客氣氣的。
若非礙于師祖的面子,只怕是要明搶。
而這一場巨變之后,修仙界也暗中傳出了一道流言這一場變故,與靈墟宗女弟子師昭有關。
師昭不見了。
靈墟宗全宗上下,皆在暗中搜尋她的下落。
若非靈墟宗的執法長老顏嬋不信清言一面之詞,執意對峙之后再作定論,靈墟宗應該發出的是追殺令,而不是搜捕令。
其他宗門暗中聽說了這消息,也悄悄派人搜捕那個叫師昭的女弟子如果能從她口中撬出靈墟宗的把柄,說不定就能堂而皇之地將靈墟宗拉下這正道之首的位置。
他們還懷疑了一個人。
那就是顧讓。
但顧讓作為顧氏一族的少主,這顧氏一族與南海龍族雖同為上古遺族,地位卻大為不同,顧氏一族內藏神族功法,具有通天之能,十分神秘,放眼整個修仙界也沒多少人敢惹,自然也無人敢做這個出頭鳥,去觸這個霉頭。
但很快,靈墟宗師祖白珩君欲解天道之謎,決定親自前往顧氏一族。
師昭聽說這個消息時,正在倒茶的手一抖,灑出了幾滴水。
她此刻正身處顧氏一族,呆在一個極為隱蔽的房間內。
這里極為清凈安全,幾乎與世隔絕。
“你怎么了”坐在她對面的顧讓問。
師昭定了定神,抬眼“沒什么。”
顧讓以為她是擔心白珩君發現她,便道“你放心,我族秘法至今無人能破,記即便是白珩君親自前來,我也能將你藏起來,當世唯一一個可能破除秘法之人,只可能是魔神。”
師昭“”
她默不作聲地垂著眼睫,心底思緒百轉,最終只道“我知道了,多謝你。”
“你不用和我客氣”
顧讓笑著撓頭,正說著,外面突然有人輕敲結界,男人壓低的聲音傳了過來,“少主,家主傳你過去。”
顧讓神色微變,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眼底染上一層煩躁之色,倏然起身道“我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安靜坐著的師昭,“師昭,你就在這里等我。”
師昭安安靜靜地“嗯”了一聲,目送著他離開。
等他離開,她才拿出袖中的玉簡,看了一眼玉簡上的字。
巫羲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