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他笑得太癲狂,像是在嘲諷正道,又像是在笑師昭,笑得快直不起腰來。
“我原本還想著,怎么讓你生不如死。”殷離突然止住了笑,陰冷的鳳
眸盯著師昭,“你今日這一出,倒是頗讓我意外啊。”
師昭垂眼,“我到底逃不出您的手掌心,您要殺我,只是動一下手指的功夫。”
殷離冷哼“算你識相。”
師昭繼續放低姿態,輕聲道“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一命。”
她越是如此,越令殷離得意。
“誰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活命啊。”殷離狂妄地笑著,根本不買她帳,抬手指著師昭側后方的少年,“殺了這小子。”
清言還跪著。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地上再無聲息的文慈,臉色慘白得駭人,眸底僅剩下空洞和仇恨,牙關打著顫,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楚。
師昭緩緩轉身。
臉頰上濺了血,她抬手抹去血,提著劍走向清言。
走到清言面前,她微微彎腰。
少女和少年對視。
少年盯著她的眼神卻是恨之入骨,身后的長發無風自動,恨不得殺了她。
與前世他殺她時的眼神,還要可怕。
師昭對今日早有準備。
她可以報一劍之仇,將眼前的少年一劍穿心。
但是她要點的不僅僅是報仇。
少女忽然垂眼,唇角微扯,直起身對殷離道“他是靈山后人,您可還記得,您可是親手殺了他的父母呢。”
殷離陡然瞇眼。
“靈山后人”
他想起來了。
當年他一怒之下屠遍靈山,唯獨少了一個孩子。
殷離笑“哦,原來那對廢物留下的孽種。”
清言想不到師昭居然會當著殷離的面提他的父母,他心底一片混亂,再次急火攻心,被玄邪壓制得雙膝跪地,支起的上半身搖搖欲墜。
“這些年,他可是一直以殺了您為目標活著,只可惜,他不管怎么努力,修為都比不上您萬分之一。”
師昭像是故意刺激清言一般,笑得明媚惑人,輕飄飄去揭他血淋淋的傷疤,“真可憐,這廢人還想為自己的父母報仇呢,如今卻只能跪在這兒,連自己的師尊都救不了。”
清言不住地喘息著,長發擋住他的神情。
只有不住砸落在地的血花,顯示少年已是強弩之末,瀕臨崩潰。
師昭忽然擲開手中的宵練劍。
她看向殷離,笑得狠毒而得意“這樣一條茍延殘喘的狗,殺了還有什么意思呢不如讓他痛苦地活著,讓他永遠想報仇卻不能靠近您分毫,豈不是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