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陳云槿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那聲音好似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刺耳的讓人頭皮發麻。
金光彌漫,隨著柳熹微指尖翻動,周遭隱隱有琴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望著天空中的異象,酒吧內的動靜卻好似都沒聽到一般。
光芒墜地,陳云槿身體劇烈的顫動,好似提線木偶一般搖晃著,五官扭曲,面目可怖。
柳熹微面色平靜,聲音恍若從天際飄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更何況你根本就是個冷血之人。”
“什么心慕我,想跟我平淡一生,不過都是謊言。你若真的有那個心思,又怎么會做出那樣的事兩世,兩世你都殺了我的父母,傷我身邊的人,真以為我會像柳青蕪那樣,為了愛什么都不管不顧嗎”
“云槿,你該死,該千刀萬剮”
金芒落下的瞬間,化作了一柄柄閃著寒芒的長劍,朝著陳云槿周身射去。
每一把卻都未直逼他要害,而是擦著他的身體飛出,再繞回,又從別處掠過。
頃刻間,陳云槿的身上已滿是劍痕,鮮血將他的破碎的衣衫染紅,而那張原本俊俏的臉上,也爬滿了可怖的血痕,唯獨那雙眼睛里,透著一股令人生畏的寒意。
“你,你殺不了我”
陳云槿費力地叫喊著,可那些劍再次朝他涌來,又在他的身上割出千萬道細碎的傷口。
外頭被打倒在地的黑衣人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一個個如同石化了般僵硬地看著這一切,呼吸凝固。
哎
沈君牧幽幽嘆了口氣,緩緩搖頭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話音落下,他手已落在胸前,翻手間結起了一道繁復的法印。
陳云槿只覺全身刺痛,心中好似有千萬只螞蟻啃噬,已然痛得說不出話來。
許多舊事一瞬間涌上了心頭,連同柳熹微提到的前世。
那些記憶里,他如同惡魔般持著匕首,朝著瀕死的柳熹微肚皮劃去
“原來都是真的報應不爽,哈哈哈”
陳云槿忽而大聲地笑了起來,張口時鮮血不住地涌出,寒意順著齒縫化作一道道白霧,連同著他的生機,快速地朝外飛射。
他的臉頰肉眼可見地變作了透明,皮膚也隨之萎縮,布滿了皺紋。
只是瞬間的功夫,他已滿頭白發,形如枯槁老人。
柳熹微當然不會這么便宜了他,手腕間翻動,就見指尖一道紅色的氣勁落出,如同絲線一般射入陳云槿胸口。這一刻陳云槿的神魂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竟在瞬間離體。
那具軀體在神魂離開的瞬間化作了一灘爛泥,而神魂被拘在紅線中不住地掙扎,發出凄厲的慘叫。
可就在這時,沈君牧臉色驟變,抬手就朝半空揮出一掌。
嘭
一聲巨響,這一擊似是撞在了極其堅硬的東西上,而屋頂已然化作透明。
“那是”
柳熹微抬頭,便見云層中隱約露出一個巨大的手掌,快速地朝著陳云槿的神魂抓來。
“是他那個幕后之人”
柳熹微疾喝一聲,周身氣勁再次凜冽蕩開,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將三人籠罩其中。
紅線上光芒越來越盛,燃燒著陳云槿的神魂。那只手從半空落下,不斷地變化著結印,撞擊著柳熹微凝下的結界,震得人心口猛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