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龍警察總部羈押室。
程安正坐在水泥床上,目光呆滯地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點點滴滴。
那天,程安在酒吧正和一個小弟喝的昏天黑地。
旁邊,廖玉屏正在和一群朋友胡吹大氣“我現在是淪落在香港,是越來越倒霉,馬上就快要當跑龍套的了。”
同桌的一個男性朋友說道“你說過好幾遍了。”
廖玉屏當做沒聽到,繼續說道“你們還記得我演的那出戲嗎那出鬼片,好漂亮的,整天飄來飄去的那出。整部戲,就只有那一百零一個特寫鏡頭。那個導演把那個洗衣服的籮筐挖了一個洞,然后把我的頭塞進去,再把那些內衣內褲蓋得我滿頭都是。然后,那個男主角走過來,把蓋子一打開,把那些內衣內褲一拿開,就嚇得啊地亂叫。”
這個情景廖玉屏已經講過很多次了,同桌的朋友們都已經聽得索然無味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是,意猶未盡的廖玉屏還要向他們追問“你記不記得,記不記得嘛”
一個同桌的女性朋友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說道“不記得了。”
另一個同桌的男性朋友叼著煙,笑著說道“英雄牌內褲嘛”
“不是啊”廖玉屏發現他們完全沒抓住重點,急忙說道“因為這個特寫鏡頭,有個姓關的導演,請我去做女主角啊”
又一個同桌的女性朋友說道“聽說她是同性戀,她找的女演員都是要脫衣服的。”
這下,廖玉屏徹底尷尬了。
幸好,阮貝兒這個時候來了。
酒桌上的眾人紛紛跟新來的阮貝兒打招呼,“從巴黎回來了啊”
阮貝兒說道“是啊”
“坐啊”
“巴黎好不好玩。”
廖玉屏也說道“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阮貝兒說道“什么不回來了”
廖玉屏說道“你不是去巴黎做模特兒了嗎”
阮貝兒說道“哪有那么容易”
廖玉屏松了一口氣,說道“那還好一點,我還真怕你成了國際紅模特兒,淑珍成了當紅大歌星,只有我一個人在香港苦捱。”
“你太謙虛了吧”
“現在都有人找你做女主角了啊”
廖玉屏說道“林青霞十七歲就演清純少女,而我在演什么女鬼現在,她不再演純情少女,改演成熟女性了。我也不演女鬼,演成熟女性了。”
廖玉屏搞怪的語氣,引起同桌人的一陣哄笑,整張桌子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趙淑珍的一首歌也唱完了,這桌人紛紛鼓掌。
原來,這一桌都是來自呆灣,在香港“尋夢”的演藝圈人士,用后世的話來說,就是“港漂”。
趙淑珍在舞臺上謝過觀眾的掌聲之后,開始念卡片“今天是程安先生的生日,接下來我唱一首生日歌,祝他生日快樂。”
趙淑珍跟樂隊示意之后,就跟著音樂唱起來“haybirthdaytoyou”
廖玉屏大聲說道“我最喜歡唱生日歌了。”
說完,廖玉屏也跑到舞臺上,抓起一支話筒,跟著一起唱起來。
“壽星公”程安還和小弟“五、十五、二十”地劃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