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的真不知了。東宮的規矩,各司其職,各辦其事,不能互相打聽。我這也是跟太子身邊的黃門令喝酒,才聽說的只言片語。”
“少俠,我可是什么都交待了。
雪后的街道是不堪入目的泥濘。
冉少棠騎著馬,飛奔在槐樹胡同。
馬蹄濺起亂飛的泥水,行到胡同最大的宅子前,冉少棠抬頭看了眼牌匾“閑居”,這才下馬。
秦曉月給她報過,終九疇在京都的落腳處離著皇城很近,府邸名字起的也與世無爭,頗有大隱隱于市之意。
她決定先跟終九疇報個信,南允國要對他不利。
朱紅的大門緊閉,她輕扣門上銅環,片刻后有人出來開門。
“公子找誰”
冉少棠回京都,為了方便,不引人注意,她已經易了容。看著開門的小廝,她問道“終九疇可在”
小廝警惕地打量著她“公子有何事”
“受人之托送個信。”
“我家少主不在。公子可把信留下。”
冉少棠往院子里瞥了兩眼,也不知終九疇是真不在,還是小廝找的借口。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掏出一塊隨身的玉佩給那小廝。
“你見到他把這個交給他,就說終九棠有事要見他。明日此時,我再過來。”
那小廝聽來人叫終九棠,特意多打量了她兩眼。
怎么跟自家少主就一字之差難道是親兄弟
自己聽從劉醫師的話把客人都拒之門外,會不會做錯事了
他想再問幾句,叫終九棠的人已經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養傷的終九疇見到玉佩,頓時認出這是冉少棠之物。
仔細問那小廝她的長相,卻又與冉少棠對不上。身形卻大致相同。
終九疇想了想,恍然大悟,她一定是易容而來。
她不是在周饒昭亭,準備著開錢莊和藥膳坊嗎
怎么會突然回了高兮
找自己又是為了何事
那小廝看自家少主表情,便知自己好心辦壞事,把不該拒之門外的人,擋在了外面。
低頭著,暗暗叫苦。
終九疇冷厲的目光掃向他“還愣著干嗎還不把人給我找回來”
小廝硬著頭皮說道“那們公子說,明日這個時辰他還會再來。您看要不要”
“要什么少主讓你去找,你還敢討價還價啊還不快去。”蘇侖從后面踹了那小廝屁股一腳,小廝順勢跑了出去,自己想辦法找人去了。
蘇侖也覺得奇怪,問道“不如去冉府上看一看,也許冉公子已經回去了。”
終九疇取了大氅“我出去一下,有事你看著處理。”
“主子,我跟您一起去吧。”蘇侖擔憂地說道。
終九疇擺手“宮里如若有事,會去王府找我,你應付著。”
攝政王府與閑居雖身處兩個胡同,卻只有一墻之隔。
平時那邊都有專門的暗衛盯著,宮里若有事,這邊第一時間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