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廣場上火把隨風晃動,映照著眾人的面容影影綽綽,頗有些不真實。
冉少棠斟酌一下,拐個彎來了個曲線救國,似有關切之意,問到:“睿王此來到底是何目的動用這么多人馬在大皇子的地盤上,不怕引起不必要的沖突”
姓高的郡太守一直嚷著自己是大皇子的人,膝蓋中了她一箭的人自信的以為沖到山上來的人,是大皇子派來助陣的,誰也想不到來的會是宗政慎
這有點太不符合邏輯政治邏輯。
夜已深,山風漸長。
宗政慎揚手撈起一張裹挾在半空中的傳單,借著光一目十行的掃了幾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張開手,重又把傳單歸還于夜風,看著冉少棠瞇眼笑道“冉公子操的心還真不少。你其實是在擔心自己吧記得初次見面時,你說你姓唐剛剛又說你是紀綱。如今又姓冉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本王實是不敢信你了。”
這一點終九疇也是深有體會,他初見她時,她就在騙人,后來遇到她,她皆是在騙人。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不覺得少棠有什么錯。都是為了自保而已。
包括騙宗政慎。
所以,終九疇十分不喜宗政慎這般詆毀少棠。
“睿王殿下慎言,少棠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終九疇只有在少棠面前眉目柔和,面對他人時,周身都是凜冽之氣。
宗政慎與冉少棠說話時,不喜人打擾,偏偏這個終九疇像個影子似的陰魂不散。
若不是終九疇一直從中作梗,他不會被冉少棠騙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拿不到想要的書。
思及此處,他看終九疇的面色就沒有好顏色了。
“終少主,我在與冉公子說話,不是與你。要不,你去別處轉轉,等我們說完了再回來”
終九疇聽完差點仰天大笑,這簡直是他聽到最可笑的笑話。
“睿王殿下莫不是忘記了,我乃少棠的長輩,她的事,我自是要管。而且非管不可。”
宗政慎冷笑兩聲,同時,又暗暗竊喜。
原來你是當她晚輩對待
果真如此,那便好辦了。
“終少主,我與她的事你還真是插不上手。冉公子欠我一樣東西,欠了五年,我來討債,天經地意。”
冉少棠聽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她當成陪襯,她正樂得輕松,腦子轉的飛快,想大招對付宗政慎,突然聽到“討債”二字,腦袋“翁”的一聲炸響。
來了來了,宗政慎果然說了實話,他帶這么兵上來,不顧和大皇子鬧翻就是為了跟她討債。
“喂,你討債就討債,弄這么多人上山未免興師動眾了吧不就是本破書,我也沒有說不給你,不過晚了五年而已。”
宗政慎被她氣笑了“不過五年而已你給我等五年試試”
“我也沒讓你等。”
“你還有理了是不是你家看戲只看頭尾不看中間你試過這種滋味嗎冉少棠真是沒想到啊,你竟然這么會騙騙了一次不夠,還接二連三,你知道本王有多想找到你”
“找我做什么我可不想見你。”冉少棠懶洋洋的眼皮都不抬,斜睨過去。
“做什么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五千兵馬把你踏成爛泥。”
宗政慎說完狠話,還不忘發狠一掌拍斷了旁邊立著的一根彩旗旗桿。
阿源在一旁看著、聽著,心中直嘆氣。
殿下就是嘴硬。
明明不顧風雨,日夜兼程,就是要來保護冉少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