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梟在嫉妒先知。
因為他先認識了過去的蘇璇。
那個昏暗安靜的停車場,酷暑的燥熱晚風吹拂而過。
纖瘦的黑發少女推著購物車,車里的酒瓶映著路燈微弱的光芒一閃一閃。
當她以為推車發出的聲音驚擾了別人時,立刻滿臉尷尬地道歉。
這是自己和先知初遇的場景。
蘇璇意識到秦梟將這段畫面在記憶里反復觀看過無數遍,就像他也曾多次回憶他們倆之間的初見一樣。
等等。
蘇璇正沉沒在記憶世界當中,秦梟幾乎將一切都向她開放了。
大多數時候她不是很有興趣去看別人在想什么,如果她那么做了通常只是為了節省時間和精力。
現在她有個疑問。
然后她迅速找到了答案。
數年前,她和判官交手之后第一次見識到魔骨武器,然后隨口詢問秦梟關于那是什么。
秦梟當時回答的是他也不清楚,只知道需要用特殊的材料但實際上他第一眼就看出判官的武器究竟是由什么制作的。
而以他對元能的掌控程度,他很快也就琢磨出來,如何將魔化骨骼抽離身體后制作成不會消散的武器。
他并沒有告訴她。
蘇璇并不覺得奇怪,因為他以前給她送東西也是毫無征兆的,他很少會問她要與不要。
“如果你不喜歡就丟掉。”
頭頂忽然傳來低沉的男聲。
蘇璇退出了記憶世界,“嗯那倒也不至于。”
秦梟低頭看著她。
他顯然也知道她剛剛翻看了哪一段記憶,“所以你是喜歡嗎”
他微微垂眸,過分纖長的睫羽輕輕顫抖著,虹膜在陽光里仿佛初春凝冰的湖面,冰層正在漸漸消融,露出一抹藏匿的綠意。
“我覺得它們很漂亮。”
蘇璇看到自己的倒影在那抹綠色里浮現,“但你知道我不擅長用刀。”
“不。那只是我的標準太高了。”
秦梟淡淡地說,“其實你很多事都做得很好。”
蘇璇哼了一聲,“那句話怎么說的,遲來的表揚比草賤。”
秦梟“那句話不是這么說的吧,而且我不是在表揚你,實事求是而已。”
他居然也學會這一套了。
蘇璇不由有些好笑,“你為什么給刀起名亞當因為你用了肋骨”
秦梟點了點頭,“一時想不到別的典故了。”
蘇璇“你看看,這就是讀書少的壞處不對,你根本沒怎么讀吧,可能就跟過幾節認字的網課吧,所以你差不多只是剛剛脫離文盲狀態而已那你一定是我的愛慕者里學歷最低的那個。”
秦梟默然。
蘇璇本來以為他正在醞釀下一波還擊,沒想到他認真地思索了片刻,“我好像沒什么可說的,因為我只喜歡過一個人,所以也無從比較了。”
黑發青年微微低頭,用另一只手彈在她的額前,“我愛慕的人好像很完美,她性格有趣,能力很強,學歷好像也很高”
蘇璇“”
對于剛讀了一年大學就中道崩殂的人來說,很高這兩個字其實不太靠譜。
蘇璇無語地看著他。
秦梟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所以好像是我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