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女人仰起頭,榛色的眼眸倒映著全息投影的光芒,“嫉妒之王在召喚我。”
旁邊的將軍們面面相覷。
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想起了我小時候的事,想起我在血帆當星盜的事。”
索瑪國王一手支在臉側,神情倏然變得遙遠,“然后產生了報復社會的念頭。”
其余諸人“”
他們當中有幾個還是在星盜時期就跟著國王陛下的,自然知道索瑪國王曾經是血帆星盜團的團長,或者準確地說,她最初是個負責修理機器人、或者代替機器人干活的見習船員。
“開個玩笑。”
克麗奧揚起下巴,“我聽說嫉妒之王是唯一一個能從眷屬身上獲得能力的主君,也就是說,它可以融合惡魔的能力去對付自己的獵物。”
就是嫉妒之王的眷屬和惡魔達成了協議,而惡魔顯然向它們獻上過自己的血肉,讓它們得到了他的特殊能力。
“凱撒大概認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魔人得逞,畢竟那也是他的仇敵。”
克麗奧輕聲說道。
但她不是。
凱撒已經感到疲倦,也因為過去的痛苦不愿再繼續向前。
但她經歷的一切其實和魔人關系不大,此時她想要去嘗試挑戰,也只是因為她渴望九星的力量。
元能墻裂擴的速度越來越快。
當迦南的艦隊撤離了大半時,索瑪王國的領空里已經出現了魔人。
最初的攻勢并不猛烈,魔人數量沒有多到無法解決的程度,而且大部分魔人實力都很弱,是可以被武器消滅的程度。
畢竟魔人的總體數量遠遠比不上人類,前面長達數小時的進攻,或許對它們而言已是一種消耗。
更何況還有那些沒出現在這里、直接通過遺失之域奔向聯邦腹地的魔人。
國王的戰艦指揮室內,克麗奧站在投影臺旁邊,看著最前線轉回來的影像。
“陛下”
旁邊的人低聲說道,“如果您想要前往領域,這里就交給我們吧。”
他們早都相識多年,彼此間極為熟悉。
對于這些從星盜時期就追隨她的人來說,她的一個眼神動作,他們都能明白國王想要做什么。
若是國王陛下準備進入主君的領域盡管他們不能完全理解那將會是什么樣的戰斗,但也知道最好讓她保存體力,
減少無謂的消耗。
克麗奧微微點頭。
他們在這里攔下魔人,其實是為了保護更多的普通公民不受侵害從他們所建立的星門也好,從他們防線后方一直向前探尋也好,都可以直接抵達索瑪星域。
但她和凱撒不同。
迦南國王在這一刻,都背負著那個讓他覺得沉重的姓氏,他或許總會想到他的出身,然后他所作的一切都無法擺脫基亞蘭的影子。
甚至他依然會試圖證明他足夠匹配那個姓氏。
有時候克麗奧覺得他很可憐,如果換成她是私生女,她或許會光明正大打敗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人。
雖然凱撒也沒這個機會了。
至于那什么破姓氏,好像誰稀罕一樣。
等她成了強者,會有無數人做夢都想擁有她的姓,這不比費盡心思去索取別人的姓氏要好嗎
不過,畢竟她不是,她可能也沒法理解他和他那樣的人究竟在想什么吧。
她曾經擁有一切至少是凱撒那樣的人渴望的一切,但后來她還是全都失去了。
“嫉妒之王在召喚我。”
黑發女人一手抓住投影臺的邊緣,堅不可摧的超合金板在她手下如同紙片般脆弱,直接被捏得變形,甚至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指印。
“凱撒放棄之后,它對我的召喚就會越來越強”
索瑪國王微微一笑,“那么,諸位,祝你們好運了。”
指揮室里的一眾將軍和大臣單手扣胸,低頭行禮。
克麗奧已然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