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就看到瓊斯們焦急的臉,神情是一模一樣的慌張和驚恐。
“還有別人知道你是個基亞蘭嗎”
安娜抓著他的肩膀厲聲問道。
凱撒剛想說自己并不是,麥克也撲了過來,“如果有人知道的話,我覺得你該藏起來對了,快點把你的身份芯片摳出來毀掉現在立刻”
一條新聞震撼了整個迦南。
那段全息影像里,忽然是滿地尸體、狼藉血腥的戰場,火焰還在機骸廢墟里燃燒。
有個金發女人半跪在空間站的大廳里,頭頂生出彎曲的犄角,背后展開了殘破的雙翼,身上遍布著蒼白的鱗片。
迦南最后的希望隕落基亞蘭家族的叛變
基亞蘭家族投靠魔人
塞維婭基亞蘭成為魔人
短短幾小時內,更多的證據被貼了出來。
不僅僅是議長本人,她的孩子們,在艦隊任職的諸位將軍和研究人員,有過半都被判定投靠魔人,身上展現出魔人的特征,而且證據確鑿。
這本來就發生在幾場傷亡慘重的大敗之后,這些新聞瞬間點燃了整個迦南,人們將一切歸結于基亞蘭的叛變。
一夜之間整個迦南的輿論全然傾覆,所有的社交平臺,所有的新聞評論,出現了不計其數的辱罵和詛咒。
沒過多久,又是一條視頻被發布出來。
在塞維婭的勝利號巡洋艦上,她的副手聯合一眾她信賴的屬下,對她進行了公開處刑。
凱撒看著全息影像里直播的那一幕,他多么希望看到她辯解或是反抗,他相信她一定是無辜的,哪怕她看上去就像個魔人,那也不代表她背叛了聯邦。
他想看到她站起來,想看她用她引以為傲的重力碾碎那些丑惡的嘴臉
但她死了。
他們砍掉了她的頭。
她的傷口在迅速復生,不過幾秒鐘時間,新的腦袋幾乎已經快要長出來了。
密密麻麻的彈幕在兩邊滾過,所有的辱罵和嘲弄層層疊疊拼在一起,凱撒已經無法分辨那些糾纏的字母。
然后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將她斬首,直至她再也無法復生。
“為什么為什么”
金發男孩在直播前大哭起來。
許多年后,他自己也掌握了魔化,再回看那段記錄才意識到,塞維婭的魔化大概是失敗了,至少是在短時間內,她無法再從那種狀態里逆轉回人類。
然而她還保持著最后的人性,因此不去反抗她熟悉信賴的那些人。
或許是因為她那時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所以她大概沒能想到,在那之后,她那遠在另一艘戰艦里的丈夫,還有她的孩子們,一夕之間都被烙上了叛變者的名號。
哪怕是那些根本沒有嘗試魔化、只是體內具有元能的,也都被殺死了。
他們的死狀并不比她好看,甚至有人的尸體被高高掛起,開腸破腹,如同屠宰場的牲畜。
或許是因為那時人們對魔人的憎惡太過激烈,這些沒有經過審判和正規流程的死刑,竟然也讓人們歡呼起來。
無論是普通公民還是權貴階級,都在痛罵著基亞蘭家族,歡慶著這些叛變者的死亡。
“而你們勸我逃跑”
凱撒看著他視若親人的朋友們,“你們不覺得我也該死嗎”
“你在說什么蠢話”
安娜生氣地說,“你母親的事,我們都不清楚真相,而且無論真相是什么,都和你沒關系,你都有多少年沒見過她了”
但其他人并不這么想。
他們三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進行計劃。
安娜將一疊儲能單元放進行李箱,從腰后抽出一把劊子手x2,抓著套筒反復推拉了幾次,然后戀戀不舍地將槍一同放了進去。
“這可是我媽媽給我的生日禮物,不過我還有一把絞刑官,所以這個給你吧。”
“不,這是你最喜歡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