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斯特輕聲說道,“我只是想知道最年輕的八星、擊敗過露比斯通、多重規則類能力的擁有者在這些耀眼光環的掩蓋下,你擁有怎樣的靈魂”
蘇璇笑了。
“你幾乎在照本宣科地讀那些我想要聽的話。”
她有些惋惜地說,“我知道你可能聽不懂我在說什么,但這樣沒用,魔人,另外,我不會加入教團,自然也不會是先知的候選人。”
蘇璇停了停,“而你知道我復制了林祈的能力,我倒是不驚訝,畢竟你們對異能者也很敏感,大概也有什么一眼鑒定對方技能列表的能力吧。”
她一邊說話一邊感覺到周圍的世界在坍塌破碎,空間象限再次變得紊亂不定,遺失之域的裂口時隱時現。
然后,那些閃爍的破碎空間被強制關閉遠去,自己進入了主君的領域里。
這個世界十分單調。
上方是暗沉沉的低矮天空,灰白的云霧如同波浪般流動著遠去,而腳下是冰冷的水流,無邊無際地向遠方延伸。
無論朝著哪個方向看,看到的風景都別無二致。
黑發綠眼的男人站在十數米開外。
他眼中的神采漸漸湮滅,變成了一具空殼般的木偶,因為失去了牽線控制,呆滯僵硬地佇立在原地。
蘇璇“外表確實是我喜歡的,但如果只是一具皮囊,我可以花錢定制一模一樣的,至于內在”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只是說出了在某個特定語境問題里我想聽的話,這或許會讓我感到開心,但不能打動我。”
蘇璇沉默了幾秒鐘。
蘇璇“我們還是來正經地戰斗吧,那種談話不適合我。”
她看到黑發男人的身影溶解在水流里。
整個領域一片空茫。
顯然這里與上次貪婪之王的世界截然不同,不僅只有空空蕩蕩的天穹流水,也沒有那些黑影凝成的怪物發起的一波又一波的攻擊。
顯然每個魔人主君都有自己的“性格”。
它們的共同點是會將體內有大量元能的某種異能者拉入領域,目的自然是為了將對方轉化成眷屬。
如果以人類的角度來評價這件事既然已經知道想成為九星必須要殺一個主君,而殺主君的方式要么主動進入領域,要么等著被拉進去那么主君將人拉入領域,某種程度上就好像一種自殺行為。
但主君們這么做,不是因為它們做出分析判斷,認為目標并不具備殺死自己的能力,才有信心將其拖入領域轉化。
主君們并沒有這樣的邏輯思維能力,它們的行為也非完全由思想活動支配的,更多是出于需求,也受到外部環境刺激。
簡單來說,主君們遇到自己青睞的獵物時,會本能將其卷入領域。
如果位置不合適,那么它們還會向獵物發出召喚,對它們進行誘惑。
至于這么做之后,拉進來的究竟是獵物還是獵人,那就不在主君的考慮范圍內了。
就像那些食人異植聞到血肉的味道,就會向面前的人發起攻擊。
無論那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還是個揮揮手能將大樓炸飛的五級異能者。
當然主君們比起植物肯定還是多了一些什么。
就像之王按著她心中隱秘的幻想變成了人的模樣,又讓這個“人”的行為舉動盡量貼合她理想中的狀態。
是因為它了解她嗎是因為它針對她制定了這種計劃嗎
不。
它這種行為會無差別應用到每個獵物身上。
就像某些主君放出元能的氣息引誘目標是一樣的。
一面鏡子,無論誰站在它面前,它都會投影出那個人的形象,這不代表鏡子有思考的能力。
按著人的幻想塑造形象,是之王擁有的近乎規則的能力,是它吞噬髓石多年得到的。
它和故事里存心誘惑人的魔鬼不同,它成功了不會喜悅,失敗了不會憤怒,該怎樣怎樣。
剩下的就是決戰了。
蘇璇望著水天相接的遠方,余光里黑鱗如污泥般蔓上身體,骨骼和肌肉一同膨脹,撐出了巨獸的輪廓。
她的視野迅速拉寬,變得更加清晰,甚至能分辨出空氣里殘留的異能光絲顯然自己不是第一個進來的人。
前面的人的下場,無非是變成魔人、死亡、逃跑這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