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塊罅隙里的水和血混雜在一起,變成了黯淡的暗紅。
圣域。
城艦懸停在軌道上。
秦梟看著舷窗外的青綠色的星球,試圖想些什么平復心中的怒意。
關于隊友和術師,關于隊友為術師做的許多事,譬如特意殺死他的仇人,譬如得到消息后立刻向他傳訊等等。
再聯想到她曾經說過的,如果術師身份只是個維修工人,她會愿意約他,那這其中的意味就昭然若揭了。
顯然,她大概是忽然想明白,無論術師的身份是什么,因為她對他的好感,她都會做出那些事。
他們一起殺了惡魔。
至于除此之外,他們還做了什么,或者是否達成過某種約定,建立了某種關系,那是倒吊人也不知道的,畢竟那就是了。
而且江潮對這些事也不太感興趣。
還有
蘇璇是為了術師而改掉了昵稱嗎
秦梟不愿再想下去了。
另外,剛剛他忽然想到倒吊人記憶里的太陽之手很眼熟,于是又一次查看江潮的記憶,果真發現了與蘇璇相關的畫面。
令人意外的是,江潮還真的與蘇璇短暫地見了一次,雖然前后不過幾分鐘。
記憶里的雇傭兵倒是沒什么變化。
當然,極化和魔化,將她的時間徹徹底底永遠定格在十八歲,除非有意為之,否則本體外表確實也不會再變了。
而且他覺得她沒什么可變的,她已經無可挑剔了。
江潮極度珍視和那位公爵閣下相處的時光,秦梟在翻看這段記憶時受到了巨大的阻撓。
倒吊人并不介意他知道伊甸大公真實的身份,只是不樂意分享那些有關尤莉的回憶罷了。
秦梟知道了太陽之手的身份,也并不覺得意外。
太陽之手一直如同神秘的傳說,必然有掩護身份,至于是公爵還是國王還是其他的什么,那都沒什么值得驚訝的。
暫且不提倒吊人和太陽之手間的主從關系說實話他一點都不關心這個,教團的辛秘大多數和元能與魔人有關,這已經是他最不感興趣的東西之一了。
畢竟融合了主君元能、喚醒了元核的記憶之后,這個領域對他而言已經沒有秘密了。
現在,關于教團的事,他只在乎那些和蘇璇相關的。
江潮并不在乎蘇璇如何,然而伊甸公爵隨口說出的任何話,她都會牢記在心里。
譬如某位雇傭兵小姐在宴會早退,跑去和某個斯通約會了。
那一夜千里迢迢趕來的斯通有兩個,血紅琥珀號和燃燒的紅寶石號,相繼在朱奧星域所屬的地盤降落。
對了。
安柏斯通。
他早就知道這家伙圖謀不軌
自打隊友和斯通家的老二首次見面,為了那個判官而達成暫時的合作關系
那時候他就覺得整件事都很奇怪現在看來果然不是自己反應過度,就是那個該死的斯通早就心懷鬼胎
然而江潮并不清楚那一夜具體發生了什么,她不可能用精神力掃視斯通家族的地盤。
太陽之手自然也不會這么做,而且她對具體細節也不感興趣。
所以除了蘇璇和某個斯通共度一夜之外,她們也不知道更多了。
雖然倒吊人腦補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從他們只是一起喝酒談事再到兄妹丼之類的令人槽多無口的玩意兒。
但那些都只是她自己開的腦洞罷了。
秦梟又止住了想法。
他其實早就該想過這些可能,不是嗎
他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她,她一向是這樣,或者說,雇傭兵們過著那樣的生活,尋歡作樂也是常事
當然并不是每個雇傭兵都這樣,而不同的雇傭兵找樂子的方式也不同。
他不會拿自己去當例子,畢竟他已經清楚自己不是人,而且成長過程也和正常人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