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就不同了。
綜合種種證據,斯通家族這邊確認了尤莉的身份,然后順著這條線向下調查,一直在公爵身側當保鏢的那位,也被查出是教團的大使者之一。
江潮這個名字是后來改的,或者說只是倒吊人常用的身份之一,臉也是經常變來變去的,以斯通家族的勢力,也花費了很長時間,才確定了她以前的來歷。
關于這位倒吊人閣下,她出生在歐芬特自治星區,父母都是政府的高官,從小錦衣玉食,直至父母貪污重罪被流放到維西歐斯,號稱罪惡之都的星球。
她的父母在途中就被人下毒,抵達目的地后沒幾天就不治而亡,僅剩下八歲的江潮孤身生活在罪星的垃圾堆里。
數年后,一艘星盜的飛船經過維西歐斯,在罪星燒殺搶掠,江潮加入了他們,跟著他們離開了罪星。
因為成為了星盜,她也成為了聯邦通緝犯,榜上有名時僅僅十五歲,已經是五級異能者,且滿手鮮血。
露比看到這些情報時還有些驚訝。
眾人都說自己是最年輕的八星,但那只是因為沒人知道倒吊人是誰罷了,若是按照這些情報上的信息,江潮比她還小了足足五歲
如今也就一十出頭罷了。
等等。
嚴格來說最年輕的八星其實是蘇璇,只不過那家伙還掛在七星里。
等到她出去就給雇傭兵升個星吧。
露比愉快地想著。
露比“太陽之手,或者說凈化者閣下,哦,或者說你的主人,尤莉大公爵閣下,她還好嗎”
“呵。”
江潮用那雙淺棕色的眸子盯著她,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認為你有資格將她的名字掛在嘴邊嗎。”
“怎么她的名字拿出來不是給人喊的”
露比彎了彎嘴角,狂妄地說道,“我不但掛在嘴邊,早晚有一天,我還會把她的最強名號踩在腳下”
出乎意料的是,倒吊人并沒有發怒,反倒是愉快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斯通閣下,你果然是名不虛傳”
然后,江潮語氣一轉,眼中流露出了暴虐的殺意,“可惜,以后每個聯邦歷年的今天,都是你的兄姐在你的墓碑前痛哭流涕的日子了。”
沒等露比說話,江潮又惋嘆一聲,“哦,我差點忘了,他們四個應該也活不到祭拜你的時候了不如你們到地獄里繼續當兄弟姐妹吧。”
露比自然不會為這種垃圾話而動怒。
畢竟在開打前習慣詛咒對手的人可太多了,若是她每次都要在乎,她早就氣死了,也活不到今天。
兩人注視著彼此,仿佛掠食者在估量對手,是否有資格與自己爭奪目標,是否值得自己全力以赴。
事實上,雖然看似水火不容,但如果任何一個人在這時候退縮,另一個人也不會上去追殺對方。
因為她們的目標其實都是殺死那個魔人主君,潛伏在黑森林里的暴怒之王。
然而因為兩人的立場問題,她們不可能和平協商解決,也不可能達成任何形式的合作,因為都不會對彼此交付信賴。
而且,殺死主君吸收主君的元能的,也只能有一個人,無法兩個人共同完成必有是同一個人憑借自己的力量擊潰主君,將主君打到能被吸收元能的狀態,才可以繼續下一步。
若是兩人一起出手,那會導致誰都無法吸收。
如果只打敗主君而不吸收那些元能,等于玩游戲沒存檔,沒多久主君重生,一切都是白費功夫。
這件事沒有第一種解決方法。
江潮也很清楚,斯通家族的人個個性格強硬,在這方面露比大概還要甚于她的兄姐,絕對不可能退讓。
而且,雖然這些年都聽聞過對方的名聲事跡,但她們兩人從未交過手。
作為同一個級別的高手
江潮或許沒那么多顧慮,露比經常難以不挑場合肆意戰斗,所以這種機會實屬難得。
兩人神情各異地對視著。
下一秒,她們的身影徹底撕裂開來。
最后的人形消失在膨脹的肌肉和撐開的骨骼輪廓中,兩頭面目全非的怪獸出現在蒼白的荒原上。
從一階魔化到三階魔化,從進階形態到完全形態,她們身上最后屬于人類的特征也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