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梟沒有徹底毀掉它,給它留了部分腦袋,然后過了一會兒,它就用僅剩的一點元能,恢復了那個半魔人半人類的形態。
雖然只是一個頭。
不過,魔人主君能將其他生物變成魔人,這實在不是什么新消息。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剛剛的戰斗證實了自己可以讓遺失之域的入口消失,那么能不能更進一步影響碎片空間
譬如控制里面的時間流速,已經控制這些碎片空間的位置和移動
但若想進行這些嘗試,肯定還是要進去的。
從韓豫的記憶里來看,瑰石集團派遣了一大批能魔化的人進入圣域,然而能返回去匯報見聞的并不多。
甚至還不到一半。
剩下那些要么是死了,要么是還困在時間流速更慢的遺失之域里。
他不太希望自己遭遇這種事,所以才在圣域里浪費了這么長時間當然后面還有報復魔人的意圖。
想到時間,秦梟再次想到了隊友。
那家伙一直想要去萬國會議湊熱鬧。
唐氏特意修建了貝厄爾作為會議地點,媒體都被拒之門外,只有受邀與會者可以帶人進入。
他還真不確定蘇璇會不會想辦法混進去,畢竟那對她而言也不算什么難事。
以她的實力,若是想要給哪個小國領導人當保鏢,那些人恐怕還會感恩戴德求著她呢。
只是從那些記憶里來看,能被魔人主君的分體所殺死的人,多半都是身上沒有元能,或是堪堪掌握魔化的。
如果蘇璇在場,她也一定有能力應對。
他揮揮手讓韓豫滾蛋,自己坐在窗邊,望著外面漂浮著星體殘骸的太空,陷入了一種茫然狀態。
秦梟很確定自己想見到她。
但是然后呢
他們大概率會因為這樣那樣的事吵架,譬如她現在正在和某個人交往,譬如她正想要和某個人交往,而這種事總是會讓他憤怒。
他們可能會爭吵甚至打起來,但無論是哪種,無論結果如何,到頭來都不會有任何意義。
黑發綠眼的青年趴在桌上,一手按住了旁邊的魔人頭顱。
那些完美抵御各種異能、仿佛全然堅不可摧的鱗片骨骼,在他修長寬大的手掌里,像是紙糊的一般脆弱,被捏得扭曲變形、然后猛地崩成了碎片。
隨著承載物質的粉碎,絲絲縷縷的元能外泄出來。
秦梟心情十分煩躁,但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心念轉動間,那些游離的即將消散的元能,忽然變得穩定了。
秦梟“”
一定要說的話,就是他控制了那些元能,就像主君在星球上用元能建立領域,在升天之環用元能組成壁障一樣。
如果他想的話,也可以用這些元能做類似的事,只是量不夠罷了。
當然他也可以吸收它們。
秦梟做了幾次嘗試,從這些元能里感應到一種詭異又熟悉的氣息,又是那種似曾相識卻無法描述的感覺。
就像是他覺得魔人主君的身影很熟悉一樣。
他仔細分辨著元能里蘊藏的力量,抽絲剝繭般尋找著,同時張開精神力籠罩了附近的星域。
浩瀚磅礴的精神力量延伸出去,以城艦所在的地方為中心,如同海潮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城艦里那些擅長精神異能的人紛紛抬頭,卻只是恐慌地感覺到那種強大力量的壓制,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秦梟猛地站起身來。
無論是分體還是本體,他覺得自己找到魔人主君的位置了。
黑發青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此時此刻,蘇璇正在準備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