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可能是星盜。
金發青年坐在他們正中間,兩人對視的期間,另外幾個人接二連三地投來目光。
蘇璇端著高腳杯,聞著里面散發的奇異的花果香味,猜到這應該是一種陌生的異植酒。
異能者對毒藥抗性本來就高,更別提作為能夠魔化的人,哪怕被毒藥燒穿了內臟,都能分分鐘復原。
但她依然表現得非常謹慎,好像自己只是個警惕性高的路人甲。
沒有強大的異能,也并非身具元能,因此不敢隨意喝掉陌生人送來的酒。
“”
那個金發青年站起身來。
周圍的雇傭兵們紛紛起哄,還有幾個人推了他一把。
金發青年無奈地笑了笑,徑直走了過來,“嘿,我只是想說,我沒碰過那杯酒,我只是買了它,讓服務員直接送給你。”
蘇璇歪了歪頭,“因為什么”
“因為”
他輕輕咳嗽了兩聲,“你走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你了,你在人群里很顯眼,像是會發光一樣。”
蘇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是嗎。”
正常情況下她應該高興的,然而現在她用的不是自己的臉,所以她對這種恭維毫無感覺。
蘇璇伸手拖著下巴打量他。
金發青年身材高挑瘦削,臉容明艷,皮膚在燈光下瓷白無瑕。
他的側臉有一只飛鳥似的刺青,染料隱隱流動著光澤,那羽翼圖案末端,幾乎就連接著微微上挑的眼角。
金發青年伸出手,“摩根。”
蘇璇和他握手,“艾米莉。”
那邊有人吹了一聲記尖銳響亮的口哨。
摩根有些無奈地瞥著同伴們,側身向他們比了個中指,然后才轉過頭坐下。
“所以,你是當地人嗎。”
“不,你呢。”
蘇璇依然扮演著一個心懷警惕的路人。
“我出生在別的星球,但現在住這里。”
他停了停,“只不過我要經常在這片星域來回奔波,因為各種任務。”
蘇璇“你是雇傭兵”
“是啊。”
他很隨意地點點頭,“拿錢做事。”
蘇璇沉吟了一聲,視線落在他的臉上,“所以,這有什么寓意嗎”
“沒什么。”
摩根聳了聳肩,“我是翼人。”
一般來說,獸人普遍指的是哺乳綱,而翼人指的是鳥綱。
蘇璇沒在對方身上發現任何特征,當然也可能只是隱藏得很好,畢竟是雇傭兵。
“那不是我選擇的。”
摩根輕聲說道,眼中流露出復雜的神情,“我小時候被賣到103號星,成為一種獵殺游戲的道具。”
他解釋說,在那個混亂無序、被犯罪集團所掌控的暗星上,某些追求享樂的有錢人,會參與一種可以殺死活物的游戲。
“玩家或許是異能者,或許是拿著槍的普通人。”
被這些玩家殺死的道具們,最初是各種異獸。
直至那些玩家們不再滿足于異獸,他們開始想要殺死活人。
但殺死普通人對他們來說好像也不夠刺激,畢竟那些人在街上一抓一大把,一個炸藥就能炸得灰飛煙滅。
不知道誰向主辦方提出了建議。
總之這很快被采納了。
于是,“道具”們當中,加入了一些種族罕見的亞人和混血,他們被強迫在游戲里顯露出各種非人的特征。
“我被主辦方從人販子手里買走,他們給我留下了刺青,然后把我丟進了游戲賽場。”
“我在的那個賽場,大多數都是翼人,每個人都想飛得快一點,這樣或許就能死得晚一點。”
他有些諷刺地笑了笑,“或許如果再幸運一點,就可以活到時限結束,下一場到來之前。”
蘇璇“”
“我看到很多人死去,被異能殺死,或是被槍打碎身體,那里滿地都是血和羽毛。”
獵殺游戲的主辦方不斷哄抬價格,用那些人死亡的全息影像作為廣告,給出了極為高昂的入場費用。
然而無論門票有多高,也不斷有人趨之若鶩。
主辦方甚至推出了排行榜,去計算那些參與限時獵殺模式的玩家的成績。
說直白一點,就是在一定時間內,殺死了多少人。
蘇璇“我要吐了。”
233號星的死亡率也很高,但還真沒有這種事情。
蘇璇“然后你逃出來了”
“差不多。”
摩根嘆了口氣,“我活過了幾場游戲,然后,有人把那顆星球毀掉了,現在103號星只是一堆碎片,太空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