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奪取元能的過程都漫長又艱苦,若非她能從戰斗本身汲取樂趣,說不定在被打死之前,先因為無聊憂郁而死了。
又過了五分鐘。
半空中忽然出現了一扇四方的傳送門,邊框是燃燒的金色火焰。
門的另一端是恩多姆空間站的某間辦公室。
安柏一臉平靜地踏入傳送門,揮了揮手,那扇門在他身后關閉了。
“哦,你開完會了”
蘇璇正在試圖將魔人的腦袋扯下來,見狀抽空給他打了個招呼,手下還死死圈著魔人的頸骨。
“嗯。”
安柏溫和地點點頭,對眼前滿地鮮血碎肉的畫面,似乎并沒有絲毫不適。
他甚至還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蘇璇終于擰斷了魔人的脖子,聽到頸骨斷裂聲響起時,她松了一大口氣。
然而這還沒完。
她試圖用自己魔化的爪子徹底切掉魔人的腦袋。
這并不是一件很輕松的事。
手爪雖然尖銳鋒利,那些鱗片也同樣堅不可摧。
蘇璇用觸須捆住了魔人的尾巴。
下一秒,觸須上頓時多了數十道血肉模糊的傷口,還有幾根直接被割斷了。
她顧不得這些傷和疼痛了。
蘇璇雙手用力,十指指尖深深鑿入鱗片,插進魔人的肌肉里,然后使勁向外開撕。
安柏神情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幕,像是看到什么再正常不過的場景。
蘇璇終于扯裂了魔人的脖頸,滿身是血地撕掉了它的腦袋。
“它體內還有元能。”
蘇璇氣喘吁吁地說道“我知道,它很快會復活,如果我不想讓它復活,我不能這么快結束戰斗”
魔人如果處于尸體狀態,或是單獨的臟器狀態,即使對它造成傷害,也沒法導致元能外溢。
蘇璇“但我真的很累了,我就是想休息一會兒。”
“你不用向我解釋。”
安柏很溫和地說道,“這是你的戰斗,除非你需要我做什么,否則我不會插手的。”
也不會毒舌嘲諷她。
這是當然的。
蘇璇這么想著。
這才是正常人的做法。
這世上的高手或許都有點怪脾氣。
但也不是每個人都像那個混蛋一樣,脾氣陰晴不定,莫名其妙就發火。
甚至連表白都做不到。
啊。
太荒謬了。
“我問你一個問題,可能會有點冒犯。”
蘇璇抱著魔人的腦袋,看著脖頸斷口處血肉涌動。
絲絲縷縷的細小紅色觸肢蠕動著、顫抖著、不斷向前伸長。
“元能會影響人的心智。”
安柏微笑道“你說出什么話都很正常,我見過我的弟弟妹妹以及我的朋友們在類似時刻的各種表現。”
蘇璇其實沒怎么聽清他的話。
她腦海里充斥了怒火,還有一點點茫然。
蘇璇“如果嗯,算了,不需要做假設,就直接說現實吧。”
她停頓了一下,“你曾經的約會對象們,我猜其中一定有閱歷比你淺薄、實力比你遜色的人吧。”
安柏似乎并沒有想到她會問起這個,卻也并沒有露出被冒犯的神情。
他只是輕輕應了一聲,“所以”
蘇璇“你會因為她比你年輕、比你弱,比你閱歷淺薄之類的理由,就不敢或者不愿意和她表白嗎”
安柏“你已經說了是約會對象,如果我是這樣的話,我們怎么約會”
蘇璇“呃,因為,也有一種可能,你沒表白,你只是等她表白,然后你就接受了。”
“好吧。”
安柏認真地想了想,“有時候是我主動約別人,有時候是別人約我,但即使我不開口,也絕不是因為你說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