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柔怡默默握著白芝雅的手,注視著姐姐離開的方向。
千年了,她們都太累了。
從此以后,她不再是神影。
而顏楚虞也不再是什么圣王。
她們就只是她們。
這是她們最初就追尋的閑淡人生不是么
她們等待了太久了。
千年后,世事滄桑變化,輾轉,手牽著手,回到了曾經的家,宋念影和顏楚虞看著滿地雜草,對視一笑。
房子雖然沒了,但是人還在。
只要她們在,家就在。
一年四季。
一日三餐。
她們在一起,足矣。
圣王那護媳婦的模樣還是沒有變,她不會讓夫人勞累的,以她的速度,七天之后,就給了夫人一個與她們之前所住的一模一樣的小屋。
不需要多么奢華的裝飾。
只要有她們。
當然,夫人也沒有一味地偷懶,當天晚上,她捂著顏楚虞的眼睛,笑著說“不許偷看哦,我讓你睜開才能睜開。”
楚虞是最聽宋念影的話的,她的唇角上揚,輕輕地點頭。
“好了,睜開吧。”
隨著宋念影的聲音,顏楚虞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以為夫人會給她什么像是之前的定情吊墜一樣的東西,可當睜開眼睛后,床上那兩個大紅嫁妝,點亮了她的眼睛。
這是宋念影一直珍藏著的,她們從城市中來,什么都沒有帶,她唯獨帶走了這兩套嫁衣。
你是我的妻。
我要嫁于你。
曾經的話,驟然在耳邊響起,楚虞看著那早就在千年前,就該穿在身上的嫁衣,燭火之下,一行淚順著臉頰滑落。
“今天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你哭什么”
宋念影明明在安慰楚虞,可她自己的淚也流了下來。
她牽著顏楚虞的手,走到了梳妝臺前,為她疏離長發,涂抹胭脂,一點點將嫁妝穿戴在身上。
曾幾何時,在楚虞入眠前,最想要看的就是穿上嫁妝的宋念影。
沒有人知道,當初的宋念影拒絕她時,內心有多么的痛。
而如今
看著銅鏡里,嬌艷的顏楚虞,宋念影含著淚笑了,一切都值得了不是么所有的苦難終究是過去了。
她們為彼此描眉。
為彼此化唇。
明月為證。
雙臂纏繞,她們相視一笑,兩杯合歡交杯酒,一飲而盡。
月色繚繞,星空萬里,穿著大紅嫁衣,嬌艷如火的兩個人相互依偎地賞月。
月光柔和的灑落在身上,不再是眼淚與離別的味道,滿是繾綣深情。
她們的心從沒有這樣平靜過。
曾經,那些過不去的傷痛,那些一提就會疼痛的疤痕,如今,都成了她們口中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