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勛端坐在眾人面前,抬手向他們拱拳一拜。
“各位今日能來,實在是我客棧的榮幸。請各位都說說,自己在哪里做過事,都會些什么吧。”
幾人見狀面面相覷,他們從前要么是受人舉薦,要么是獨自來見東家,哪里有這樣幾人一同來見東家的
但是來都來了,大家也只好耐著性子坐了下來。
其中一個最為年長的說話了,“老夫見過齊公子,老夫是書生出身,年輕時在私塾教過書,年長后便在城北的羌隆鋪子里做掌柜的,但是因為老東家要把羌隆鋪子改成自家用的茶鋪,老東家給了我一筆安家費讓我在上臨城住下。但是我實在是閑不下來,所以才在流通司留下了自己的名號。”
“原來如此,”齊勛微微頷首,“怪不得見您成熟穩重,一看就是做過掌柜的人。”
“呵呵呵齊公子謬贊了。”那人聽了撫須笑出聲來。
接下來的幾位也一一介紹了自己的經歷,無非都是在城中的鋪子里做過掌柜的,但是由于種種原因不做了。
但是,最后一位中年男子吸引了齊勛的注意力。
他看上去要比齊勛大上幾歲,但是一張端正的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亮晶晶的眸子里閃著智慧的光。
輪到他說話的時候,他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對齊勛拜了一拜,隨后才開始介紹起了自己。
“齊公子好,各位前輩好,我是時松白,家住在城東的通臨街上。”
他話音剛落地,身后的幾個老掌柜就開始了竊竊私語,齊勛不明所以,但也沒有追問。
只聽見時松白繼續說道“我家原先也是在城中做生意的,也曾盛極一時,酒樓開遍了整個上臨城,但因家中長輩經營不當,所以走向了落魄。我自小在家中耳濡目染,自學了許多經商之道,還沒有來得及加以運用,家業就已經半道崩殂。我自認為有幾分薄才,所以便將自己的名字留在了流通司里,聽說齊公子的客棧是新開的,我便寫了一些自己的經營法子在冊子上,還請齊公子過目。”
說著,時松白便把一本小冊子遞到了齊勛面前,齊勛接了過來大致看了看,便發現了時松白的用心。
“好。”齊勛合上了冊子,“時公子用心良苦,各位掌柜的今日也辛苦了,我會從你們中間選出最合適的來做我們客棧的掌柜,最遲明日便會把拜帖送到府上,若是明日還沒有收到拜帖,那就請各位再謀高就吧。”
眾人站起身來,齊齊向齊勛施了一禮,便離開了客棧。
等到眾人走后,鳴兒瞧著齊勛還在看著時松白的冊子,便主動問道“公子,你心中是不是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齊勛點點頭道“這位時公子雖然年輕,但也成熟穩重,而且他在冊子里寫下了許多新穎的經營之道,完全可以在我們的客棧里推行,我很樂意讓他試一試。”
“可是時公子并沒有什么做掌柜的經驗,而且就算他家里原來是做生意的,現在也不行了,說不定就是時松白他自己經營不當呢。”
齊勛搖搖頭,“我昨日在流通司里看到他是家中庶子,怕是就算身有才干也無用武之地。我覺得他是個合適的人選,你等會兒就去下拜帖吧。”
“是。”鳴兒應了下來,“可是公子,你說的大廚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