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張小花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家生意不好還能拉下面子找對家求情的。
也是難為他孟慶一把年紀了,若是他不曾做過那些事情,張小花一定會心軟的。
屠蘇站起身來對孟慶說道“孟老爺,京城之中商賈無數,各家本就是公平競爭,若是爭不過別人就要自己看看自己錯在何處,而不是怪在別人身上。你們孟家按照老一套的路子在京城也算是屹立百年了,怎么你連這么淺薄的道理都不懂。”
孟慶聞言,立即惱羞成怒,站起身來直視屠蘇的眼睛問道“屠相公的意思就是絕不會對我們孟家手下留情了是嗎”
“是。”屠蘇微了頷首,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孟慶這下是真的被激怒了,冷哼一聲說道“屠蘇你別忘了,京城之中對你們屠府恨之入骨的可不止我們孟家一家,我勸你還是多結善緣,小心翻船”
說完,孟慶就大步往門口走去,孟夫人還不知所措地向張小花行了別禮,這才慌里慌張地跟著孟慶去了。
回到孟府,孟慶便一病不起,躺在床榻上呼吸急促,似是得了哮喘。
孟夫人急得滿頭大汗,趕緊叫來了城中有名的郭郎中。
郭大夫看了孟慶之后,又是把脈又是觀察面相的,一時竟然看不出孟慶有何病癥,
瞧著郭大夫面露不豫,孟夫人更加心急如焚,“郭大夫,老爺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大夫正欲開口時,忽然被床上的孟慶抓住了胳膊。
“郭大夫,我想請你幫個忙。”
郭大夫和孟夫人有些驚訝地看向了床上的孟慶
半個時辰后,孟詩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孟慶的臥房里。
因為不喜父親的態度,所以她這幾日一直躲在后院里讀書寫詩,沒想到竟然得到了父親病倒的消
息。
剛走進孟慶的臥房,孟詩就聽到了里面的聲音。
“夫人,老爺的病情不容樂觀,須要好好調養,切不可再動氣傷神。我先給老爺開幾副方子,這幾日每日睡前給老爺服下,我們觀察看看情況,若是有惡化的情況,夫人立即通知我來就是了。”
“謝過郭大夫,讓下人陪您去抓藥吧,若是老爺好轉了,我們一定親自上門道謝”
孟夫人說著話就和郭大夫一起往外面走去,路過孟詩時根本沒看她,而是自顧自地抹著眼淚。
孟詩的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擔憂,沒想到父親竟然如此病重。
她慢慢走到了父親的床前,孟慶正緊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聽到動靜后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看到孟詩時亮了一下,強撐著就要坐起身來。
孟詩趕緊去扶他,在孟慶的身后墊起了兩個枕頭。
此時孟夫人已經回來了,臉上還掛著淚珠,看到孟詩后說道“剛才大夫的話你聽到了嗎”
“嗯。”孟詩點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孟慶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女兒啊,爹的身體能不能好起來還不知道,爹只有一個愿望,就是讓你進宮。若是你進了宮,得到皇帝的寵愛,不僅能夠榮華一生,也能光耀門楣,爹爹到時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是啊,詩詩,家里還有你二叔和家中長輩們照料,只要你能有個好歸處,我和你爹爹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