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屠陵揚起倔強的小臉,“爹爹老是這樣氣我,實在是沒有意思。”
屠蘇和張小花聽見屠陵這話都忍俊不禁,眼前的人兒個子長高了一些,沒想到心智也更加成熟了。
“屠爺,前頭說收到了一封請柬。”
就在一家四口享受難得的清閑之樂時,石頭進來了,瞧見他臉上誠惶誠恐的神情,張小花就知道肯定有大事。
將屠陵和妍兒托付給了小草和奶媽,屠蘇夫婦便來到了前院,接過王管家手里的那封請柬時,兩人都驚呆了。
這是一封牛皮紙做的請柬,在請柬上赫然印著一個“孟”字,張小花不會記錯,這就是孟府的印章。
打開信封,屠蘇抽出了一張滿是文字的信件。
孟慶在來信上表達了對屠府的歉意,表示發生這樣的事情都是孟詩胡作非為,他已經把女兒關了起來嚴加管教。
孟慶還說,前幾日一時沖動將屠府告上衙門實屬不明智之舉,所以及時撤銷了訴訟。信的最后,孟慶說想請屠蘇夫婦家中一聚,當面表達歉意。
這封信中,孟慶的用詞考究,態度誠懇,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對屠家滿懷歉意。
“屠爺,這些都是孟府送來的。”
石頭的話音落地,小廝們就把一個又一個的箱子搬了進來,打開一看,全都是一些金銀珠寶和做工考究的小玩意兒。
“屠爺,”王管家上前一步,“我本打算等屠爺定奪了再看是否收禮,但是孟府的人把東西撂下就跑了,我只好命人先搬進來了。而且”
“而且什么”見王管家支支吾吾,屠蘇正色追問道。
“而且孟府的人來的時候是從大路上來的,聽說一路上敲鑼打鼓,弄得十分熱鬧,現在估計滿城的人都知道他主動給屠府賠禮道歉了。”
屠蘇和張小花走近一看,足足有五個箱子,每個箱子里面都裝得滿滿當當的。
“他這是什么意思”
王管家上前一步道“屠爺,老夫斗膽猜測,以孟老爺的性子,他可能是覺得和屠府斗下去百害而無一利,所以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應該是想借著這些禮物求和而已。”
“王管家所言有理,”張小花點點頭,“只是如今我們算是收下了他這禮,他又搞得滿城都知道了,我們若是駁了他的面子,就是我們屠府沒有肚量了。這個孟慶,如意算盤倒是打得挺好的。”
“是啊,他這是給我們設了一場鴻門宴啊,若是去了,顯得我們屠府問心無愧有氣量,若是不去,他就要跟我們衙門見了。”
屠蘇看向了張小花,張小花略一沉吟,把屠蘇拉到了一邊,小聲說道“相公,我們若是一走了之倒也還好,但是我們走了之后,齊勛和仲蒙他們還要在京城待下去,若是和孟家的仇越結越深,怕是就算我們走了他也不會放過齊勛和仲蒙。”
“我也想到了這個。”屠蘇的眉宇間多了幾分惆悵。
“就算他是鴻門宴又如何,我們也大張旗鼓地過去,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們去了他孟府
,賞了他這個臉,若是有什么意外,他孟家也無處立足了。”
“這”屠蘇有些猶豫,畢竟孟慶三番兩次地傷了張小花,他的心中始終無法原諒,若是有機會,他恨不得立即手刃了他。
“相公,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們先把這關過了,日后再找機會鏟除孟家也不遲。”
看著娘子望向自己堅定的眼神,屠蘇無可奈何,只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