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夏日的聒噪從早上便開始了。
因為張小花在買下這座府邸時就著人種花種草的,現在屠府里到處都是欣欣向榮的景象。
花兒爭相斗艷,綠植也生機勃勃,只是天氣越來越燥熱了,稍微動一動就是滿頭大汗的。
“屠爺,方才軒王府派人送來了幾箱子綾羅綢緞,還有一封信件。”
屠蘇展開一看,映入眼簾的是娟秀的正楷小字。
“是太平寫的。”
屠蘇遞給張小花,張小花一看,上面寫著軒王府對于昨日之事十分愧疚,特地送來薄禮聊表歉意,希望屠夫人不要嫌棄。
張小花看了一眼屠蘇,看來,想要和軒王妃暢通無阻地通信也是極難的事了。
看著那張信下面的一大片空白,張小花突然想到了什么。
只見她把紙張平鋪在桌子上,試探著往紙張上滴了幾滴水,一行金色的小字便躍然紙上。
張小花揚起自豪的小臉,說“我在書上見到過這樣傳遞消息的紙張,沒想到還真的有。”
屠蘇寵溺一笑,幫著她把剩下的紙張都浸濕了,這才看到了下面幾行金色的小字。
“昨日推嫂嫂下水的人乃是太子安插在府中的眼線,我已稟明軒王,軒王已經去和太子對質了。但我料想太子不會承認,你們凡事要多加小心才是。”
太子為何要這么針對屠家
屠蘇和張小花面面相覷,這城中的皇商分為好幾派,一部分依附于太子,一部分依附于軒王,剩下的便是投在了各家王爺門下。
同為皇商,只是效力的人有所不同,太子難道就這么容不下他們嗎
“相公。”
張小花見屠蘇坐在那里沉默不語,知道他是動了怒氣,便走過去牽起他的大手在身邊坐下。
“娘子,讓你受苦了。”
屠蘇的聲音中帶著更咽,他昨晚一夜未眠,不僅是因為重認家人的激動,更多的是因為對家人的擔憂。
“屠蘇,我是你的娘子,理應和你共進退,現在既然太子不愿意放過我們,我們也要學著保護自己,有朝一日反擊才是正道。”
張小花一番話點醒了屠蘇。
“娘子所言極是,我明白了,我先去鏢局了。”
“嗯。”
張小花點點頭,看著屠蘇寬闊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收回了目光,一回眸看到了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的屠陵。
“娘親,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屠陵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子里滿是擔憂。
昨日夜里他一直等著爹爹娘親歸來,可爹爹娘親回來后只跟他說了幾句話便睡下了,看他們的神情有異,屠陵的小腦袋里冒出了各種猜想。
“你想什么呢”張小花在椅子上坐下,示意屠陵到自己身邊來,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娘親,你和爹爹昨天都有些奇怪,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屠陵已經長大了,屠陵可以幫娘親和爹爹分憂。”
面前的人兒揚起倔強的臉,讓張小花不由得笑了出來。
“好了,沒有什么事情,爹爹和娘親就能搞定了,用不著你。若是有需要你做的,娘親一定告訴你好不好”
聽見娘親這么說,屠陵的小臉才露出了笑容。
“娘親,妍兒長大了些,你都好幾天沒去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