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父面露難色,他本不是為了趕仲蒙出府,可家中現在幾乎沒有收入,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爹,你放心吧,我在城中還有一處小院,我們搬到那邊,在附近開個醫館,想必也會極好的。”
“好吧。”
見仲父點頭,萬寶寶和仲蒙對他拜了一拜,便回了自己的臥房。
可躺在床上,兩人怎么都睡不著了。
“寶寶。”
“嗯”
被仲蒙抱在懷里的萬寶寶睜開假寐的眼睛,聲音甜美軟糯。
“你真的愿意跟我過清貧日子嗎”
黑夜中睜著大眼睛的仲蒙滿臉愁容,他一個人的時候過什么生活都無所謂,樂意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如今他有了娘子,心里想著念著的都是娘子。今日去屠府,見屠府家中一片生機勃勃,自己卻連個像樣的府邸都沒有,心中越想越有些不是滋味。
“我不愿意,”萬寶寶支起身子,捧著臉蛋瞧著仲蒙的臉,“我不愿意,你可愿意放我走呢”
“我不。”
萬寶寶“咯咯”笑了起來,又說道“對于我而言,最大的幸福就是和你在一起,其他的順其自然就好了。”
仲蒙知道她是在寬慰自己,張開胳膊把她攬入懷中,對著她的臉蛋親了又親。
月色漸濃,衙門的監獄內,孟慶趴在雜草上,身上已經是血肉模糊。
五十大板,打在年輕的孟慶身上還能扛上一扛,可如今的自己已經年今五十,身體早已大不如前。
“咕咕咕咕”
獄中突然傳來鳥叫似的聲音,窸窸窣窣得在門口響著。
“你是何人”
孟慶循聲望去,模糊之間看見一個獄卒模樣的人立在獄門處,黑袍黑臉,形色詭異。
“孟老爺,我是新來的獄卒,有人托我帶了信給你。”
來人聲音壓得很低,深沉中帶著嘶啞,在門口悄悄蹲下了身子。
“孟老爺,多保重。”
那人留下這么一句話,便轉身消失了。
孟慶心中疑惑,掙扎著捱到門口,看到了從縫里塞進來的一封信。
拆開信一看,正是孟詩的筆跡。
“爹爹定要好生保重身子,我和二叔會想法子救爹爹出去。”
只有簡短的一句話,卻讓孟慶老淚縱橫。
想他孟慶年輕時風流瀟灑,年長后繼承家業也做得有聲有色,老天爺必不會在他在監獄里了此殘生。
想到這,孟慶便把那紙張揉碎,塞進了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