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宋大人板子一拍,轉而問孟慶,“孟慶,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孟慶的心突突跳著,臉上依然是鎮定的模樣,“青天大老爺在上您一定要還小人一個清白,這孟慶原是我家管家,因為做錯了事情被我趕出院子去,沒想到他空口白牙,竟然敢在這里誣陷我”
“宋大人明鑒,那天晚上孟府的下人很多都親耳聽到孟老爺認罪了,又是小人親自帶著屠家人在郊外的破廟里找到她的小人不敢胡言亂語,若是有半分虛假,定當讓小人不得好死”
王信的聲音止不住顫抖起來,他跟在孟慶身邊,對他的手段早有了解。
如今自己明著跟他對著干,若是不能送他進監獄,自己必然要入萬劫不復之地了。
“孟慶,本官接到屠府報官后邊立即遣人去了破廟,發現了綁架屠夫人的繩子,他們回來的路上更是有不止一人目睹,你還想抵賴”
“宋大人,老夫真的是被冤枉的,那屠蘇也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前日里我念著他的身份邀請他夫妻二人來參加家中宴會。屠蘇在家宴上看中了我家女兒,私下里跟老夫說想休了自家娘子娶我家孟詩,老夫自然是不愿意,沒想到他竟然惱羞成怒,演這出戲來誣陷老夫。”
“大膽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宋大人雙眼發紅,“當日夜里屠家就把綁匪送到了衙門之中,卻被你買通獄卒給他們服下毒藥,本官都已查探清楚,你竟然還在這油嘴滑舌”
真是個老奸巨猾的家伙
張小花一雙娥眉輕蹙,臉上多了幾分怒意,正欲上前之時,屠蘇便將自己拉到身后,說道“大人明鑒,我和我家夫人育有一兒一女,白手起步,去年才來到京城,我屠蘇怎會拋妻棄子,去娶孟家那個刁鉆野蠻之女。”
屠蘇此言一出,后面的百姓更是人聲鼎沸。
早就聽說屠家相公是個愛妻之人,今日一見這兩人郎才女貌,怎么看都是金玉良緣的一對。
孟慶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只覺得一腔濃血堵在喉頭。
他本以為屠蘇不善言辭,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牙尖嘴利,當眾給自己的女兒難看,若是孟詩知道自己的名聲毀了,他更是無顏再見她。
“好了,”宋大人揮揮手讓屠蘇退下,“孟慶,你當街劫持馬車,并綁架屠夫人想要殺人滅口,買通獄卒殺害證人,人證物證俱在,罰你五十大板,立即打入大牢,終生不得出”
“啪”的一聲,官板一下,孟慶轟然癱倒在地。
屠蘇護著張小花,兩人齊齊謝了宋大人便離開了,圍觀的群眾也紛紛喝彩起來。
沒想到京城之中,還有人能撼動孟慶的地位。
他為富不仁這么多年,也該受到報應了。
一時間,孟慶只覺得大勢已去,自己不被打死也會在獄中死去。
半個時辰后,孟慶被下牢的消息傳回了孟府,孟夫人一聽,便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哭得撕心裂肺快要死過去了。
孟詩只呆呆坐在院中石板上,面色憔悴,粉嫩的臉上面無表情。
她怎么也沒想到,只是自己的一己私欲,沒成想害爹爹進了大獄。
“小姐,二老爺來了,在御芳廳里等著您。”
孟詩的隨身丫鬟憐兒上前來報,只見孟詩動也不動,像是沒聽見似的。
“小姐”
“知道了,”孟詩怔怔點頭,忽地站起身來,“我現在就去見他。”
“是。”
說完,孟詩便疾步往御芳廳去了,憐兒緊隨其后。
天無絕人之路,只要爹爹還沒死,只要她還沒死,就一定要為父親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