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兩步,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去顧老將軍府,將白云真醒了的事告訴他。”
她去了安置白云真的偏院,看見他靠在床上,將白云飛端過來的藥一飲而盡。
他對自己下手可真狠,這一刀下去,命都沒了半條,如今人雖然醒了過來,但臉瘦得都嘬腮了,嘴唇沒有半點血色,但精神看著卻比之前好了不少。
“夫人。”看見張小花過來,白云真就要掀開被子下地。
“行了。”張小花伸手制止了他的動作,“你這情況還是別亂動了,要是傷口裂開了,我還得花錢給你治。”
“多謝夫人,云真這條命都是你和屠大哥救的。”白云真目光清亮地望著她,“今后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云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你如果真感激我們,就好好珍惜自己這條命吧。”張小花笑道。
“先前,是我一時想不開。”白云真苦笑道,“夫人說得對,我還有
那么多債沒還,那么多事情沒做完,怎么就能一走了之呢。”
白云飛見狀,將手搭在白云真的肩膀上,一臉鼓勵地望著他。
“你能這么想,就再好不過了。”顧忠緩步走屋外走了進來。
“顧將軍。”白云真慌亂垂下頭,手指抓緊了被子,“將軍,你怎么來了,云真沒有臉見你。”
“行了,我都不怪你,你就別自己責備自己了。”顧忠大手一揮,“自古忠孝難兩全,你當時的處境,怎么選都是錯誤,我都能理解。過去的事就讓他徹底過去吧,云真,人要學會往前看。”
“云真謹記將軍教誨。”白云真恭敬道。
顧忠看著他,沉吟了一會兒:“你當年也是老夫帳下一名驍勇善戰的小將,老夫如今已隱退,但這一身殺敵破陣的本事卻不想就這么荒廢了,只可惜老夫無兒無女,云真,你可愿做我的義子,我將這一身本領都傳給你。”
白云真猛然抬頭,嘴唇微微顫抖:“將軍,你你當真愿意”
張小花驚訝過后又喜聞樂見:“叫什么將軍,應該叫義父才對。”
白云真顧不上身上疼痛,從床上爬起來,對著顧忠重重一磕,語帶哭腔:“將軍,不,義父”
“好孩子。”顧忠將他從地上扶起來,“你先好好養傷,等身體康復了,我們再行認親之禮。”
出了白云真的房間,顧忠對張小花道:“小花,你過來,老夫有話跟你說。”
“顧叔,怎么了”張小花跟了上去。
“太子那邊,已經盯上你們了。”顧忠臉色有些不好看,“他恐怕已經發現我當初被救走的事和你們有關。太子摔了這么大個跟頭,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小花,你們要多加小心。”
張小花臉色一凝:“您覺得太子會怎么做”
顧忠搖了搖頭:“
我不怕太子來明的,有我在,怎么都能保你們周全,但陰謀詭計是防不勝防的,小花,對不住,都是顧叔連累了你們。”
“顧叔,你說得這是哪里話。”張小花笑道,“我和屠蘇從來都沒有后悔過救您,再說,就算沒有您,我們也未必能和太子和睦相處。”
之前太子名下的一品居就找了他們不少麻煩,后來是她做出了讓步,對方才消停,但張小花知道,如果她想要將百味樓做大做強,和一品居對上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