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來到了第二天傍晚,從昨天上午到現在,宮九是閑的很,沒事就在帳篷里待著,也不去營地亂逛。期間姬冰雁和胡鐵花一起來過,美其名曰陪世子度過最后一天單身的日子,其實就是來躲懶罷了。獨獨是楚留香未曾來過。
營地里為著宮九和琵琶公主的親事忙的是人仰馬翻,時不時就能看到侍從急匆匆跑過的身影。
終于,一切準備就緒,侍從將喜服送進宮九的帳篷。宮九看著眼前的喜服不禁啞然失笑,心想不算現代那五年,這還是他前后兩世第一次穿喜服,為了完成任務也真是拼了。
宮九更衣的時候,侍從就站在門口等待,等到宮九換好喜服,侍從便帶他走到中帳前的空地,宮九就在此處靜待他的新娘。
中帳前此刻正燃著溫暖的篝火,篝火燃燒發出的聲音竟然還有點好聽。兩側擺著一溜的矮桌,坐著龜茲王、龜茲王妃以及一眾江湖人士。
楚留香依然不在,龜茲王妃還關心的問了一下這位客人的去處,龜茲王告訴她這位客人去為世子送一封信,王妃自然知情識趣,也沒有問究竟是給誰送,信的內容又是什么。
一名女侍牽著新娘子走了出來,新娘子頭上蓋著紅色的蓋頭,身上是精美的喜服,裙擺長至落地、往外散落。她一步一步走的極穩,雙手交叉于喜服的袖中。喜服雖然精美,但穿在她身上仿佛大了些,有點顯得空蕩,卻更顯她的身段。
龜茲王含笑看著他的女兒和女婿,整個人簡直精神抖擻。而龜茲王妃卻只是露了個面就借口身體不適先離去了。
宮九和琵琶公主行禮的地點是中帳,本來寬敞的帳篷被裝飾的滿眼只能看見紅色。
龜茲王先走進了中帳,兩人也跟隨龜茲王進到中帳。行禮的時候只有龜茲王在場,中帳也并沒有打開供眾人圍觀。
匆匆行完禮,新娘就被女侍送到了另一個帳篷。新娘靜靜的坐在床上等待,頭安靜的低垂著。
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帳篷內,她緩緩的靠近床上的新娘,準備一擊斃命。
出現在帳篷里的這個身影正是先前離去的龜茲王妃,也是石觀音,她早已卸去臉上的易容。現在假扮龜茲王妃躺在床上養病的,不過是她的下屬。
石觀音出手如電,直取琵琶公主咽喉。琵琶公主卻仿佛提前預知一般擋住了她的手,然后一躍而起,和她拉開距離。
老辣如石觀音在對方出手的那一刻便知道,她不是琵琶公主。她對琵琶公主的武功路數大概也了解,本身武功并不高,仗著招式之利罷了。
饒是她剛才沒有出全力,但也絕非琵琶公主能抵擋。
而這位“琵琶公主”躍起和她拉開距離的同時,頭上的紅蓋頭自然掉落,露出了一張和琵琶公主完全不同的臉,是楚留香。
正在這時,宮九一身喜服也踏進了帳篷。篝火旁的胡鐵花和姬冰雁幫他攔著敬酒的眾人。
石觀音見宮九臉上毫不意外的神色,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一場專門為她設下的局。
她料想的不錯,這確實是一場專門為她設計的局。
就在宮九初到的那個晚上,酒過三巡,龜茲王突然對他說,想和他單獨聊聊。宮九看看楚留香,楚留香便自告奮勇為他們望風,相信這世上少有人能越過他的防線。
龜茲王一臉嚴肅地告訴宮九,他的王妃有大問題。
宮九一愣,他倒是知道龜茲王妃就是石觀音的事情,龜茲王居然也察覺了嗎,果然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草包啊。他就說這些當王的心都臟啊。
龜茲王說從流落沙漠之初,他就覺得王妃像是變了一個人,不是指容貌、身材或者別的一些外在的東西,而是感覺變了。更奇怪的是,這種怪異的感覺竟然有兩種,像是兩個人。一個出現的比較少,一個出現的比較多。
他斷言,王妃一定是被這兩個假扮她的人害死了。而且她們竟然繼續假扮王妃,留在他身邊,必然所圖甚大。
宮九明白了,龜茲王應該是有極度敏銳的感知,不然以石觀音的易容程度是不可能被他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