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之內,漆黑潮濕。
在這里,其實最難熬的不是這所謂的潮濕和黑暗,而是那不知道時間的絕望。
在這里,你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更不知道外面的天氣如何。
陳嬌等人曾經用過通過讀秒的方式來計算時間,可是,他們可以堅持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但是無法堅持一天、兩天、更別說一個月、兩個月....
此時此刻,所有的目光齊齊盯著那漆黑的房門,甚至是凝神屏氣,期待那房門傳來響動!
可是,哪怕是一秒,他們都感覺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隊...隊長,老大他們會不會...”忽然,黑暗之中響起一道有些絕望的聲音。
陳嬌渾身一顫,咬牙說道:“不會,絕對不放。你們忘記他的稱號了嗎?”
“死神??”有人低語道。
“對,他為死神,誰都奈何他?”陳嬌顫抖道。
剎那間,地下室內再度陷入一片寂靜。
砰砰砰...
突然,沉悶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唰!
幾乎同時,陳嬌等人的瞳孔在這一刻閃過一抹光彩。
“隊長,是...是老大嗎?”漆黑之中,一道微弱而帶著一絲激動的聲音響起。
陳嬌緊緊的握著拳頭,那凹陷的眸子有些濕潤,她一言不發,她就這么靜靜的盯著那密室的鐵門。
咔嚓...咔嚓...
鐵門慢慢打開...
鐵門才剛剛打開,眼淚便不可抑制的從陳嬌的眼眶中流了出來:“是...是他,我...我已經聞到了他獨有的氣息...”
“老...老大!”陳嬌話音剛落,顫抖而沙啞的聲音響徹整個黑暗的密室。
啪!
一聲微弱的聲音響起,黑暗的密室,亮起一道蠟黃的燈光。
一道滿身是血的身影出現在了陳嬌等人的眼簾,其身后跟著一道宛如門板的身影,那人手里提著一個滿身鮮血的男子。
看清楚來人,富大海、楊落塵、文越三個大男人直接嘭的一聲跪在地上,失聲痛哭:“啊,老大,我們...我們終于等到你了!嗚嗚嗚...”
這一刻,這三個男子那壓抑了不知道多長堅強在此刻徹底粉碎,宛如三個小孩子一般嘶聲痛哭,哭得毫無形象...
陳嬌雖然沒有跪下,可是這一刻,她的身軀劇烈的顫抖著,眼淚簌簌的滴落...
“兄弟們,劉芒來了!”劉芒的眼淚也從眼眶中流了下來。
時隔數月,他終于又看到他這幾個兄弟。可是,此刻,他的心卻宛如刀絞一般的疼痛。
劉芒身后,格日勒這個宛如鐵塔一般的身軀劇烈的顫抖著,豆大的眼淚滾滾落下。
他格日勒是草原上的猛獸、他很少哭,可是這一刻,他又哭了。
他張張嘴,可是喉嚨滾動,什么話都說不來,只有眼淚代表著他此刻那痛苦的心情。
“你...你再不來,我們...恐怕堅持不住了!”陳嬌的聲音顫抖著,眼淚模糊了眼睛。
“對不起!”劉芒喉嚨發出痛苦的嘶吼,直接朝陳嬌撲了過去,直接緊緊把陳嬌的摟在懷里。
“嗚嗚嗚,你...你終于來了。你再不來,小辣椒真的堅持不住了!”
陳嬌已然不顧劉芒身上那濃烈的血腥,她的腦袋直接深深的埋進了劉芒的胸膛。
這一刻,那曾經火爆的小辣椒變成一只受傷的小綿羊,只顧在劉芒懷里痛哭。
這時,格日勒已經把邪風仍在了地上,猛的朝富大海等人沖過去,直接抱著幾人的腦袋在地上痛苦。
瞬間,昏暗的地下室內,充斥著悲涼的痛哭聲。
劉芒緊緊的摟著陳嬌的身軀,當他的手摸到陳嬌那單薄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身軀時,他的心宛如被刀絞一般,那種痛,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是一種無法呼吸的痛。
原本那個豐潤的身軀,此刻卻只剩下一層瘦弱的皮包裹著骨頭。
“啊!”劉芒的心中宛如野獸般憤怒而自責的咆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