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謙凡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直至江瀟攬著時瀲離開。
他都半晌沒回過神來。
許久許久。
耳邊，響起了一陣高跟鞋摩擦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身著西裝的女強人，站在他的身側，朝他伸出一只手。
女人的手指間，夾著一張紙巾。
聶謙凡抽過那張紙巾，在自己的臉上胡亂抹了一下，才吸了吸鼻子，扭頭看向女人“青青姐，我是不是做錯了”
他滿腔的感情，全都放在聶裊裊身上。
可最后的最后。
聶裊裊卻全然不在乎他。
“你沒錯，你只是太喜歡裊裊了。”蔣羽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大姐姐的姿態，“裊裊或許只是太關心你爸的身體，所以沒來得及顧上你。”
這話，聽著很像是一個好閨蜜，在替自己的姐妹解釋。
但，聶謙凡的眸光卻是一閃，那抓著紙巾的五指，都緊緊地攥了起來。
他是一心向著聶裊裊。
一心依賴著這個從小陪自己一起長大的姐姐。
在聶裊裊面前，不論聶裊裊說什么，他會信，會聽。
可并不代表他很蠢。
聶裊裊如果真的太關心父親的身體。
剛剛在包廂內。
也就不會任由著他去激怒父親，導致氣急攻心。
到最后，她卻是來裝那個好人。
反倒顯得他像是一個小丑了。
可，在剛剛救護車來時。
她一心便是想要求得父親原諒。
甚至連他是否上了救護車都不在意。
這不是沒來得及顧上他。
而是她的眼里心里，從未有過他。
聶謙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就是突然間
像是想通了很多事情似的。
更有種，他對聶裊裊的完美濾鏡，在剛剛聶裊裊甩開他的手那一瞬，全都給裂開了。
沒有濾鏡的情況下。
聶謙凡越想。
就越覺得自己完全就是一個被聶裊裊玩弄股掌之間的工具人而已。
蔣羽青見聶謙凡遲遲沒有說話，一雙精細的眉眼，微微瞇了瞇。
少年不太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
只不過從他的臉上，她都能看出他心中的想法。
蔣羽青嘴角勾了勾。
但在出聲時，語氣卻帶了幾分猶豫不決“其實，我一直有件事情想告訴你，但我又怕裊裊會生氣。”
聶謙凡立即抬起頭，看向她。
蔣羽青嘆了口氣“我也是把你當弟弟疼愛的，我知道你對裊裊的心意，可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你因為裊裊做更多的錯處。”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手機，放到聶謙凡的面前。
“裊裊這么做，可能也是氣過頭了，你也別跟裊裊生氣，畢竟你可是裊裊最疼愛的弟弟。”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視頻。
更準確來說，是一個監控錄像。
上面還有明顯的時間顯示。
那是在幾天前的一個下午。
地點，則是驚世神凰試音選拔的會場
聶裊裊氣勢洶洶的從會場里走出來。
蔣羽青跟在一旁。
門口的監控距離比較近。
倒是將兩人的對話，也清晰的錄了進去。
聽對話。
聶裊裊應該是為了神凰劇組決定選擇時瀲，作為神凰女主的配音一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