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都是娘不好,讓你在這受苦了,你可別嫉恨娘啊。”
劉胡玲拉著立夏的手,心疼的抬手摸摸孩子受傷的臉,哭的稀里嘩啦的。
立夏瞪大眼睛一閃身躲過,緊抿著嘴唇靠在門框旁不敢看兩個人。
小桃忙摘下帽子,低聲道“別怕,我是村上的小桃,和你娘來救你出去。”
劉胡玲見狀,也拽下圍巾,又湊了過去,伸手在懷中掏出兩個地瓜。
“立夏快吃點,哎呦,看看你瘦的,打你的那些家伙會遭到報應的”
立夏看著自己日思夜想的娘,此時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頓時,眼淚流下來了,這些年自己在這里所受的苦所受的罪,真的想要和娘訴說。
可是,卻搖頭推出地瓜,肩頭聳動,抽噎著“噗通”一聲跪在娘面前。
“啊,死丫頭,你這是干啥”
劉胡玲見狀,有種不詳的預感,自己這死心眼子的女兒,怕是不想離開這里吧
小桃在一邊看著這對母女,又焦急的看向房門。
“娘,我既然當初離開家,我就不能回家給你和小妹造成負擔。
再者,村上的人都知道我立夏是被賣到這里的,就算是女兒現在還是干凈之身,也恐怕沒有顏面再見村上人,娘,還是別逼女兒了。
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不過還是要感謝娘給了我立夏生命,讓我知道這人情冷暖。
我想下輩子我會托生成個貓兒狗兒,在娘身邊盡孝,不想托生成人了,人這輩子太苦了”
說完,立夏趴在地上長跪不起。
急的劉胡玲彎腰拽立夏“你這丫頭,這么不聽話,趕緊的,跟我們離開這里,誰要敢說你不是,娘寧可命不要了,也要和他們對著干,想欺負我女兒,沒門”
小桃忙上前,伸手和劉胡玲兩人拽起立夏。
“立夏,你要明白,我和你娘混進來,就是要救你出去,不是鬧著玩的,你要配合我們倆,出去我們再說別的。”
小桃看出來了,這立夏不是不想出去,實屬在這個社會,來到這腌臜之地的女子再出去,真的就被人不當人看待。
立夏手里捧著自己的娘帶來的熱乎的烤地瓜,咬上一口,眼淚如斷線珍珠流了下來。
她真的有兩天沒吃東西,這兩天老鴇子不像以前那樣好說話了,想要讓自己趕緊為她掙錢。
自己在這里,這些年都是在后面洗衣做飯,侍奉老鴇子的飲食起居,雖然吃的不好,穿的不好,她想只要不像那些妹妹們悲慘就行。
說起來,娘來的也真是時候。
這時,那春香下樓卻被老鴇子看見了。
“死丫頭,讓你和立夏在屋子里,你出來干嘛趕緊上樓去”
這時,有姑娘笑著說道“哎呦,我說媽媽,上去的可是兩個土包子,那立夏還是一朵花沒開,怕是不成,春香還出來了,要不我上去應付一下”
老鴇子看著姑娘,點頭“好,你可要好生教教立夏那死丫頭。”
“知道了媽媽。”
說著,那姑娘搖曳身姿,跟著春香往樓上走去。
小桃正在低聲安慰立夏,卻聽見門外有說話聲,忙示意劉胡玲母女別說話,自己則粗聲吆喝“趕緊給老子衣服脫了”
立夏聽小桃這樣說,臉又紅了。
劉胡玲知道小桃是說給外面的來人聽呢,拉著女兒離開門口,屏住呼吸看著小桃。
小桃又細聲細語學著立夏的聲音說道“奴婢知道了。”
又發出幾聲讓人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門外,正好走過來剛要敲門的春香和那位姑娘,聽見屋子里說話聲,兩個人站在門口,有心想要敲門,卻又怕被兩個土包子呵斥。
搖頭,姑娘翻著白眼去向媽媽說實情去了。
春香本來就拿到點銀錢,也不想參與這件事,于是又貓到自己房間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