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琴看向趙熹微,一夜沒睡,她眼下有淡淡的青,粉底都不太能蓋得住。
雖然和她的交集不多,但對于這位大侄女,肖琴有著自己的定義好人。
一個面冷心熱的好人。
會在她初入豪門,還不適應的時候送來全套服飾;會讓秘書為她請身體管理顧問;會在發現她郁郁寡歡的時候邀請她去公司工作
嫁進趙家這些年,她雖然融入不進去,但看得分明。
趙熹微可謂是在盡可能地對每個人好。
哪怕回到家中,趙傳鴻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她也是沉默地承受下來,要么不反駁,要么就解釋,任誰都看得出來,她花了多大的心力在維系這個公司,在維持這個家庭。
他們怎么,他們怎么
肖琴作為一個外人,都覺得心寒。
何況是傅書意。
和在車上看到消息的肖琴不同,傅書意第一時間敲響了沈秀的房門,要知道完整的經過。
她聽得很沉默。
聽完,她的臉上有一瞬間的茫然。
“我以為,他們只是要攻擊趙傳頌而已。”
“我是不是不該去的如果我不去找她們,是不是周梓珊和熹微就不會被發現,車禍也不會發生,那么周梓珊也不會死”
“是我的錯”
眼看傅書意鉆了牛角尖,沈秀手按在她的肩膀,“不是你的錯。”
“根據警方的審訊記錄,”她告訴傅書意,“早在你去周家之前,趙傳業就已經有了的念頭。你不去,他們一樣是要做這件事情的,畢竟他們是在你之前先發現的熹微和她媽媽。”
沈秀又將付澤轉述給她的審訊記錄給傅書意復述了一遍。
當得知是常嫻雅出的主意時,這個溫柔的女人咆哮起來“毒婦,毒婦,毒婦”
“當年熹微還是個孩子啊,她怎么就狠得下心”
說實話,這個審訊結果,沈秀也很意外。
因為第一個提出要對趙熹微動手的人,竟不是趙傳鴻。
在審訊中他說道“我其實沒想殺人趙熹微對我的威脅并不算大,那時候老爺子還年輕,我覺得我能生出個兒子來,是常嫻雅,是常嫻雅”
車禍發生之前常嫻雅正好檢測出了身孕。
早已驗明男胎的她已經將趙家視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哪里容得突然出現的趙熹微搶走她,或者說她兒子本應該擁有的東西。
“我有什么錯我沒錯”
審訊室內,她咆哮著說道“我只是想要保護我兒子的東西而已”
審訊的警察反駁她,“不,那不是你兒子的東西,且不提你兒子是個私生子,就算私生子有和婚生子一樣的繼承權,在趙高贏沒有把趙家的財產給他之前,你兒子就一分錢都沒有”
“不,不是這樣的都是我兒子的全是他的他是唯一的男孩他是趙家唯一的香火”
常嫻雅試圖撲向警察,帶動著手腳上的鐐銬嘩嘩作響,她整個人撞擊在束縛椅上,披頭散發,面目猙獰,頭上包裹著白紗布的地方,都又一次滲出血來,然而她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咆哮。
“你們撒謊你們撒謊我兒子是趙家唯一的繼承人趙傳鴻不能生了趙熹微和一個女人結婚了趙家絕種了趙家絕種了只有我兒子他們只能給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