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曼看看香克斯不善的臉色,難得沒在病床前數落他,簡單交代了一下就出去了。
諸伏景光躺在床上,輕輕摸了摸香克斯的手背“船長”
“嗯。”很平淡的一個字。
諸伏景光揚眉,輕聲細語的問“生氣啦”
過了許久,香克斯才長長地嘆了口氣“你要嚇死我了。”
諸伏景光臉上的笑意維持不住了。
香克斯看向他的時候,眼中是化不開的后怕,這種眼神比罵他還要難受。
“對不起啊,嚇到你了。”諸伏景光拉住香克斯的手腕,垂眸說道“但那種情況下,我不可能不管你,即使知道你厲害也不行。”
“我以后會小心。”香克斯忽然說道。
“誒”
“不會讓你再需要去奮不顧身的救我。”
諸伏景光原本想著待兩天就回去,但傷又不是兩天就能好的,只能麻煩貝特朗他們多忙幾天了。
“我打算再去開拓幾個島的業務,現在已經基本籌備好了,等我回去就能做。不過都在偉大航路前半段,至于新世界這邊,可能還要等到那邊成體系之后再說。”
諸伏景光吊著左胳膊,坐在船長辦公室的沙發上,和正副兩位船長匯報后續的安排。
貝克曼喝了口茶水“按你想的來就好,我沒意見,不過你也得注意身體。”
“嗯,您放心。”他一臉乖巧的應下,而后看了看這兩位,以商量的語氣說道
“還有就是有關兩天前的那件事,我我想往外面放個消息,就說諸伏景光現階段不在紅發海賊團”
“不止吧”香克斯倚在門口,朝他笑了笑,眼中卻沒什么溫度
“你知道簡單的消息肯定騙不過那群專業的特務,瞞得了一時瞞不了永遠,所以,你是打算真的在某個地方露面吧”
貝克曼見香克斯開口了,便沒再說話。
諸伏景光輕輕咬了下舌尖,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自己隱瞞的夠多不想再撒謊了,也可能是長久以來的種種愧疚的壓迫,總之,他默認了香克斯的說法。
這其實是夏爾馬他們的陽謀,明擺著要把諸伏景光逼走。
因為那道自殺式攻擊的對象不是諸伏景光,而是香克斯。
像是把“諸伏景光是個燙手山芋”這句話甩到了他們臉上,想要安穩,就別再當庇護傘。
小時候寄人籬下的經歷幾乎把“不要給人添麻煩”刻進了骨子,諸伏景光即使感動,也做不到把爛攤子全都留給香克斯他們。
“哈。”紅發船長咬牙切齒地笑了出來,走到他面前,垂眼看著他“景光,你真的把我們當伙伴了嗎”
諸伏景光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指甲狠狠地陷進了掌心,他重重地呼吸了兩下,盯著香克斯的眼睛啞著嗓子說道“當然。”
“可你想做的事就是在把我們往外推。”
諸伏景光沒有回答,房間里的氣氛慢慢凝住了。
“不許一個人去做誘餌,這是船長的命令。紅發海賊團還用不著犧牲單獨的誰去保全自身。”
一片靜默中,香克斯忽然開口,周身驟然鋪開極強的氣勢,屋外的船員紛紛冒著冷汗看向船長室的方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諸伏景光死死地咬緊下唇,他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發抖,香克斯從未對他展露過這樣強大的霸王色霸氣,如今對上,他才發現曾經這個人在指導他時放了多少水。
但他不想低頭。
香克斯蹲下身去和他平視,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這次我不會限制你什么,但如果你違背了命令,不管躲到哪我都會把你抓回來,在那個威脅解決前,你就別想離開雷德號半步了。”
“景光,這件事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