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像是突然變重了。
幾個干部臉色各異,但都是差不多的難看,其中兩個人下意識往喬嵐的方向瞟了一下,又趕忙將視線收了回去。
諸伏景光在余光中注意到這一切,但還是始終盯著這位首領。
多拉格鎖緊眉頭,眼中難掩復雜“抱歉,先前隱瞞了這個信息,塞西爾過往確實和我們有著一定的情報上的往來,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他情報,我們支付一定的報酬。但七個月前,這項交易就已經終止了,因為他利用過往對革命軍的了解,刺殺了我們的一名干部。”
諸伏景光心里一跳。
七個月前,剛好是他出事后不久。
這背后怕是有更深的原因。
紅發海賊團能攻上司法島,擺明了就是有內部人員泄露了信息,包括塞西爾在內的所有相關人員都會受到懷疑和調查
那,塞西爾對那名干部下手,會不會就是因為想要自證清白將功補過
可他這么做的目的呢一開始不和香克斯聯絡不就好了
“龍叔,接下來由我說吧。”一直沒動靜的喬嵐突然說道,他已經坐回了原位,就在諸伏景光旁邊。
聽到那聲有些發顫的“龍叔”,多拉格稍稍嘆了口氣,點頭道“嗯。”
諸伏景光看過去的時候,正撞上喬嵐強壓著情緒的目光,像是把憤懣,悔意,悲涼揉碎了混在一起,一并裝進了那雙尾端下垂的狗狗眼。
這只薩摩耶看起來快哭了。
喬嵐勉強從嘴角扯起一個短暫的弧度,兩只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指節處透出薄皮下筋骨的蒼白。
他站起身,面向諸伏景光,深深地鞠下一躬
“諸伏先生,對于塞西爾為你造成的傷害,身為他的親人,我感到很抱歉,對不起。”
諸伏景光怔了一下,屬實沒想到這背后原來有這么一環,但他還是起身扶起了微微發抖的東軍軍長,輕聲問道“方便多說一些嗎”
喬嵐身體僵硬,有些疲憊地點了點頭。
“我和他是堂兄弟,也是偉大航路上一個國家的皇族,只不過十五年前,我們的國家被鄰國算計,最終走到了滅國這一步,那時候,我和他還都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小孩子,只能在著火了的宮殿里等死,幸好,伊萬女士和龍叔救了我們。”
他掐了下鼻梁,在伊萬科夫擔憂的目光中繼續說道
“后來我們就一直生活在革命軍,但在那兩年后,我和他之間有了分歧。即使拋開恩情,我也很向往革命軍這個組織,認同這里的理念,愿意成為向著那個目標努力的一員。但塞西爾的執念更深,他心里似乎只剩下了復仇這一個選項。
我們的國家是被當年的外交大臣出賣的,而那個人卻在后來青云直上,現在已經成了能居住在瑪麗喬亞的高官。塞西爾的目的,就是親手殺掉那個人。他認為革命軍的進度太慢,不知要過多久才能達到那個目標,于是就離開了革命軍,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
“自那以后,雖然沒怎么見過面,但我們始終有一定的聯系,剛才提到的許多情報,就是塞西爾的。后來我們得知了你的能力想與你達成合作,但那時間諜機關同樣已經盯上你了,我們來不及展開救援。所以我拜托了塞西爾,想讓他幫幫忙,但他拒絕了。再然后,就是他對我的老師,也是我的直屬部下伯恩布朗下了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