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船長更憂郁了,他抓過左手邊的杯子猛灌了幾口,卻沒能嘗出一丁點兒酒精味,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卡在喉嚨里,香克斯憋了幾秒,到底沒忍住“嘔”
“這是什么東西”香克斯一邊拿紙擦著嘴,一邊驚疑不定地盯著那個不透明的玻璃杯子“這種東西為什么會放在給人用的杯子里”
“我點的涼茶,這邊的特色之一,你從來沒關注過所以不知道。”貝克曼抽回杯子,用香克斯沒碰過的地方喝了一口,面色如常地咽了下去,點評道“確實是苦了些。”
“”
香克斯閉上嘴,只覺得船副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更恐怖了一些。
貝克曼從船長身上找夠了樂子,也就愿意開解下自己兄弟“景光不是小氣的人,估計是真的有事。”
“我知道啊這不就是和你發發牢騷么”香克斯指尖一下一下敲著杯壁,墻上掛鐘的秒針轉了又轉,貝克曼才聽到他開口“其實有點后悔帶他來這了。”
“是因為”
“圣靈節。”
貝克曼一下就明白了對方的顧慮,這也是他所擔心的。
圣靈節實質上是對活人的一種安慰與發泄,這里的人相信,生者會在節日當天獲得與亡靈重聚的機會,但這有個前提生者與亡靈應是彼此都想要見到的人。
對諸伏景光來說,這個節日未免有些殘忍。
“景光先生你來啦”薇若拉打開工作室的門,眼神中難掩雀躍“今天也有新衣服哦”
幾天工作配合下來,小姑娘同他相處時的最后一絲拘謹也消失了,總是嘰嘰喳喳地繞著他轉。諸伏景光覺得自己或許不是她的繆斯,而是她的芭比。
一開始他還會因為脖子痕跡而有些尷尬,但在看見薇若拉“我都懂”的扭曲笑容以及時不時飄來的八卦眼神后,他覺得自己保護未成年心靈的想法簡直就是浪費感情,說不定這位未成年比他知道的都多
“嗯,我很期待。”昧著良心說完這句話,諸伏景光已經隨著薇若拉走進了一間里屋。
“咔噠”一聲,房門在身后上鎖,薇若拉哼著歌在墻面上敲了幾下,一聲細微的響動過后,房間角落的一片地磚忽然后撤,緩慢收進了墻內,露出一段通往地下的深色石梯。
諸伏景光挑眉“貴方安全意識很強啊。”
“嘿嘿,都是喬嵐哥要我裝的啦。”薇若拉的向導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也準備去忙自己的設計了,在此之前還不忘再薅一把羊毛“等你們聊好了之后,能不能過來幫我試試衣服呀真的有新衣服的”
諸伏景光失笑“好,也辛苦郡主幫我守門了。”
薇若拉隨便應了聲,擺擺手去一旁的辦公桌前坐著了。
諸伏景光看向那條通道,能感知到盡頭處一道平緩呼吸的存在,對方沒有一點兒隱藏的意思。
他邁開腳步,慢慢走了下去,周邊空氣漸漸變得有些濕涼,長長的廊道里僅他一人,腳步是唯一的聲源。
當他踏下最后一級臺階,門從里面被打開了。
“諸伏先生。”喬嵐一手握著門把,唇邊揚起恰到好處的笑容“快請進。”
位于地下的房間依舊不大,但燈光卻比之前那處酒館隔間明亮許多,暖白光線下,喬嵐這個白毛更像微笑薩摩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