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貝克曼簡單點了點頭,又補上一句“佐達殘黨還沒徹底消停,景光發現了一些痕跡,已經去查了。”
“哈”耶穌布精神了不少“趕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事,那群人就這么不想活嗎”
“他們應該沒那么蠢。”沉穩的副船長撣掉煙頭上積攢了一段的煙灰,沒再多說什么,但智商逐漸上線的狙擊手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的意思。
雖然佐達本人和幾個干部已經死在了馬爾科他們手里,但這群人本質上是一群瘋子,手下自然不可能都是正常人。
馬爾科他們徹底毀了這群瘋子的計劃,自然會被視為新的眼中釘。
但問題在于不管是紅發一伙還是白胡子一伙,都不是這群殘黨能動的,但當這兩撥勢力聚到一起時,便給這些在暗中窺視的家伙們了一個思路。
既然兩邊都得罪不起,那就使些手段讓這兩方斗起來好了。
省時省力,只需要一些不怕死的炮灰在暗處動動手腳而已。
耶穌布對這種陰招嗤之以鼻,但很快就是節日慶典了,環境只會越來越亂,誰也不能保證在細枝末節上不出一點差錯。
腦子有病沒什么,但腦子有病還出來禍害沒病的人,就是那群殘黨的不對了。
貝克曼瞧著狙擊手有些發黑的臉色,依舊很淡定。
“景光說他來處理,相信他吧。”
城中心一處地下室內,天花板中央吊著一盞基礎款式的燈泡,燈絲發出的慘白燈光灑向有些狹窄的空間,薄薄的玻璃罩上被濺上了一串血珠,高溫炙烤下,很快變成了幾點紅褐色的污漬。
黑發貓眼的年輕人甩掉了指尖的血,面無表情地看向被綁在椅子上的兩個人。
明明是兩個肌肉虬結到有些夸張的壯漢,卻在這道看著有些清瘦的身影面前抖如篩糠。
“考慮得怎么樣了”青年冷峻的神情中帶著一絲嫌棄,語氣仿若摻了冰霜“五分鐘后是你們最后的機會,不說就去死吧,我頂多就再多跑一趟抓幾個新的,反正你們人員充足。”
“當然,”他的神色忽然愉悅起來“在此之前誰要是先說出我想要的,我就只殺不開口或開口慢的那一個。”
“請注意先生們,從倒計時開始的那一刻起,你們的選擇就只剩下了兩種,要么爭取到唯一的機會,要么誰也別活。”
“但你們甘心嗎”
他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剛好按在抓人時劃出來的刀口上,只聽那人喉嚨里嗚嗚咽咽地哼了幾聲,抖得更厲害了。
青年湊到這人的眼前,語氣溫柔了不少,匕首帶血的刀尖卻繞著男人的脖頸緩慢滑動
“比如說你身旁的人現在就喊了一句我說,那我手中的匕首會在05秒之內劃開你的喉嚨,你不會立刻死去,而是會清晰感覺到血液和體溫的流失,很快,你會漸漸無法呼吸,四肢麻木、僵硬,然后清醒地走向死亡。可你身邊的朋友呢則會因為說出了我想要的情報而獲得新生”
“不,不我來說我會說的,別殺我”沒等他威脅完,這人已經在各種積累下的折磨下崩潰,語無倫次涕泗橫流“求求你求求您我想活著”
“克蒙德你個叛徒你他媽就是個貪生怕死的”
被同伴出賣,旁邊一直不說話的男人頓時怒不可遏,但青年右手并做手刀,利落地把人砍暈。
“進來吧。”青年沒再繼續動作,而是簡單說了這么一句。
片刻后,兩個兇神惡煞的大漢推門走了進來,二話不說,一左一右攥住那個昏過去的衣領,連人帶椅子一并拖了出去。
椅子腿在地上磨出尖銳刺耳的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克蒙德心有余悸地看著被拖出去地同伙,又把視線轉回年輕人身上,猝不及防對上了那雙湛藍色的眼瞳。
淡漠,清冷,帶著隱約的殺氣與不耐。
克蒙德冷汗冒了一層又一層,他幾乎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身首異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