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服務生推著餐車走了過來,這群人點的東西太多,三層的餐車裝得滿滿當當“客人,這是你們的餐點,剩下的幾樣菜品稍后送到,祝你們用餐愉快。”
靜默的氣氛中,只有諸伏景光能氣定神閑地回答“謝謝,辛苦了。”
服務生艱難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在這群無比怪異的客人面前快速布菜。他覺得今天答應了同事的調班簡直是個極大的錯誤,這幾個人真的很詭異好嗎室內戴帽子墨鏡就算了,為什么那個五大三粗的人身上還背著一只猴子啊
他用著從業以來最快的速度放好所有菜品,忙不迭溜了,生怕和這群人有更多的牽扯。
但他眼中這群怪異的人根本無暇顧及一個服務生,紛紛已經開始了各自的腦內小劇場,表情一個比一個豐富多彩。
諸伏景光見好就收,忍笑幫著分了一下各自的菜品“沒你們想得那么復雜,那些錢大多都用來買糧食衣物和建筑材料了。”
諾克和本克賓治“誒”了一聲,沒反應過來,船醫和狙擊手的表情倒是變作了然松了口氣。還好,景光果然依舊是景光。
耶穌布正了正神色,由衷佩服道“很少有人能做到你這樣。”
諸伏景光搖搖頭“算不了什么,海軍本來就沒什么花銷,與其把錢存在銀行里,不如去救救別人。而且就算一直往外拿錢,我也沒虧待了自己。”
諾克終于聽明白了,開始星星眼“所以景光你是把錢都給了難民嗎好厲害”
他表現得很夸張,諸伏景光不禁失笑“怎么就厲害了別的多了我也做不到,就只能在物資上幫幫他們。至于能不能從痛苦中走出來,還得看他們自己。”
諾克和本克賓治面面相覷,耶穌布想了想“是你做任務時遇到的人”
“嗯。”諸伏景光微微摩挲著鋼叉,聲音很平靜“許多罪犯的賞金之所以高,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會對大量的普通民眾下手。每次任務完成后,搞破壞的人是被抓了,但還有大量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的百姓無處安置。
政府和海軍又不可能面面俱到,物資發放往往得經過層層審批,特別麻煩。他們中的許多人根本等不到上面的救助,就因為饑餓或疾病直接死去。所以沒辦法,我也只能幫一點是一點,好在其他很多同事也會這么做。”
講到這里他抿唇輕笑了下,眼中的無奈褪去,隱隱有些欣慰“我之后也去其中一些地方看過,人們的生活普遍還算得過去,也算不幸中的萬幸吧。只要還有命在,總能慢慢變好的。”
“說得對,你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結果也很好不是么”克萊曼拿果汁和他的冰淇凌杯碰了一下,突然揶揄“景光你真的好善良啊,難怪這么容易就被那個紅毛騙到手了。”
“”諸伏景光默默拿走自己的冰淇淋,一臉鄙夷“你這個思維定勢就很局限,為什么在你腦中善良等于傻啊”
“你的關注點居然在這”克萊曼嬉皮笑臉,忽然注意到一向鬧騰的諾克已經半天不說話了“怎么了諾克小同學那兩個小姐姐就這么吸引你啊”
窗邊那兩個姑娘來得比他們早,是餐廳里除他們之外僅有的客人。她們看起來年歲不大,也就十七八的樣子,都穿著學校的統一制服,面龐清秀,滿身朝氣陽光。
兩桌間隔了幾十米,但幾個海賊耳力過于優越,不用見聞色都能輕而易舉的聽清她們的對話,無非是抱怨一下學校的課業,還有一些喜歡的書籍。
“誒不是”諾克忽然被調侃,一張俊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趕忙壓低聲音解釋,倒顯得更加欲蓋彌彰“別瞎說啊我就是看看”
他反應很大,這下所有人的興趣都被調了出來,諸伏景光覺得很新鮮,諾克以前一直是不怎么開竅的樣子,看來這回是突然有了心動的對象啊。
“你小子快說”本克賓治一把摟過諾克,一臉猥瑣的笑“究竟是哪個姑娘,長發的還是短發的還是說你小子兩個都”
“你在說什么啊”諾克手忙腳亂地按住他,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