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啞然失笑,輕輕搖了搖頭“我又不是陶瓷做的,你和克萊曼他們也太緊張了,好歹也是你紅發船長的船員,這么脆弱像話嗎而且”
兩個人離得很近,他抬眸看著香克斯,眼尾的弧度帶著隱隱的沉著與傲氣“那正義之門也不是白砸的,不用因為和海軍交戰就擔心我,我早想通了。”
“好”香克斯伸臂勾住諸伏景光的脖頸,大笑著說“走吧,過去看看,估計青雉他們也快到了。”
兩個人并肩往船后方的平臺上走,諸伏景光用屈起的食指關節點著下巴,和香克斯分析著情況“其實,我覺得青雉大將似乎不想、唔怎么說,不太想和咱們真的打起來畢竟要是下了決心開戰,不至于只凍住船底,而且這么久過去了,別說能力的攻擊沒來,連連炮彈都沒發一個,實在有些敷衍了吧。”
香克斯撇他一眼,裝作沒注意到他后面的停頓“嗯,說起來,青雉和你哥哥是同門”
“不全算,青雉大將師承元海軍澤法,但和卡普中將的來往也很密切。哥哥與他的關系很好,但我不認為青雉大將會是個因為交情而放水的人。”諸伏景光蹙眉思索著說“我對他了解不多,但在十幾年前剿滅奧哈拉的,呼屠魔令行動中,他親手殺了自己同情島嶼民眾的好友薩烏羅中將。”
接連說了好幾個與創傷經歷有關的意義符號,諸伏景光臉色有些難看“他或許更重視世界政府下達的命令吧,所以眼下這種不作為就更顯得可疑。我們必須要小心,而且要盡快擺脫這種被船被凍住的不利境況。一會兒如果形勢不對,你就配合我一下,我能開出一條離開的路。”
香克斯默默聽完,抬起手掌在他頭頂上使勁揉了揉,語氣頗有些不爽“怎么總想著自己上呢,小船員多少相信相信我們啊,就算不信人品,賞金總是有說服力的吧對面那船上只要不是三大將都在,就沒必要太擔心。”
諸伏景光心里總覺得不安,但聽到這話也只能無奈莞爾“但愿吧。”
然而事實證明,飯不要亂吃,話最好也不要亂說。
因為走到船尾平臺上時,耶穌布幾乎把“情況不太樂觀”幾個字寫到了臉上。
他扯下護目鏡,聲音略微發緊“那艘軍艦上不僅有青雉,還有卡普。”
在周圍眾人的抽氣聲中,諸伏景光面無表情地扭頭看了某個烏鴉嘴一眼。
香克斯
從客觀實力上看,這個戰力搭配沒比三大將一同出動好到哪去。
貝克曼聽完耶穌布的話后依舊很淡定“打起來太麻煩了,跑吧。不過對方似乎也沒什么動真格的意思,路,你先帶人去前面破冰,這里交給我、香克斯還有其他干部。先和他們談談,談崩了再邊打邊撤。”
諸伏景光很佩服自家老師處變不驚的態度,他想了想,也留在了船尾。
或許是因為過去相處的經歷,他在覺得卡普中將是個棘手的敵人的同時,也認為這是一位看得很開的長輩。甚至,青雉看似規模宏大實際毫無傷害的攻擊,就有可能是他老人家的授意。
但這種事情誰也無法說得絕對,諸伏景光絕決不敢拿伙伴的安全去賭一個可能,所以也只能暫時觀望。
迎面駛來的軍艦輪廓逐漸清晰,不是卡普常坐的那艘狗頭軍艦,而是規制再正常不過的一艘。
距離越來越近,眼見著軍艦開到了水道的盡頭,與凍在冰面上的雷德佛斯號僅僅隔了百米遠。
拋錨收帆后,前端的炮臺上走上來一個人,身形魁梧,氣場浩然,白色披風在風中揚動出獵獵聲響。
眾人屏息以待,就見那蓄發皆白的海軍老將舉起了一個喇叭。
霎時間,高亢洪亮的嗓音吼遍了整片海域
“喂紅發小子你們今天就給我沉入海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