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香克斯沒給他躲的機會。
諸伏景光被一只手鉗著下頜強迫著抬起了頭,直直地撞上了對方的眼神。那雙形狀好看又帶著凌厲的眼中看不出情緒,深沉幽冷,俯視著他。
一時間他周身發冷,卻絲毫不想反抗,不愿解釋、不愿挽留,有了幾分破罐破摔的意思。
香克斯說過永遠不會對平民出手,可他卻已經背上了幾百條無辜性命。
或許自己已經配不上這個人了,諸伏景光悲哀地想著,視野忽然變得模糊,心底被委屈與絕望填滿,各種負面情緒扯得他幾欲窒息。
諸伏景光嘴唇微動,他想說抱歉,卻還是什么都說不出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忽然這么矯情脆弱,就好像真正的自己被封住五感塞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瓶子,而身體則被最為軟弱最愛逃避的人格控制了。
但無可否認,這終究還是他。
眼淚順著眼角滾落而下,諸伏景光眼前得到了片刻的清晰,他看到香克斯蹙起了眉,好像嘆了一下。
可下一秒,香克斯忽然扣著他的后頸吻了上來。
諸伏景光震驚地睜大雙眼,心緒霎時亂了。唇上傳來的溫熱與疼痛是與夢境幻想截然不同的真實,所有的痛苦愧疚仿佛都被這份溫度包裹住,暫時都離遠了些。
這個吻是安撫的,也是瘋狂的,他被侵入口腔攪亂著唇舌,或許已經破了咬出了幾道傷口,卻在那細微的疼痛之中無可救藥地感到了安心。
“唔”
喉嚨中溢出一道細小的哽咽,諸伏景光想觸碰香克斯的臉,抬起來的手又在半空中退縮。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放下手,卻忽然被對方制住了手腕。
腕上的力道逐漸收緊,腕骨傳來痛感,嘴唇也被吻得更狠更深,一場旖旎生生變成了懲罰。
諸伏景光被迫仰著頭,在對方的氣息中找到了他眼下最最需要的承認與占有,另一只還算自由的手攀上了男人的衣服,將布料攥出混亂的褶皺。
他開始回應,充滿試探、小心翼翼,香克斯感受到他情緒的變化,將氣勢收斂起來,僅余溫柔。兩個人的氣息都平緩了些許,之間的溫度卻開始升高,諸伏景光學著剛剛香克斯的動作,慢慢探出舌尖,被對方帶著、更深地沉入了這場隱匿于黑夜之中的美好與真實。
良久,香克斯放開了他的嘴唇,卻并沒有離開,而是抵著他的額頭,低聲嘆道“景光,好歹相信我一些。”
他輕吻著諸伏景光已經紅腫的唇瓣,伸手揩掉湛藍眼瞳中泛出的淚水,“別哭。”
諸伏景光紅著眼眶,顫抖著抱住了香克斯的腰,從小聲的哽咽漸漸化作壓抑的號啕。
自己何其有幸。
哭到抽噎,香克斯適時的遞上紙巾,替他擦干凈了臉。
紅發的男人動作輕柔,說出的話卻讓諸伏景光再次緊繃了起來
“所以小景光是不是還欠我一個解釋”
香克斯扶著他的側臉迫使他抬頭看向自己,盡管心疼,但原則上的問題不能避過。
“咱們時間多的是,別想著撒謊,我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