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同樣是有了個猜測,他朝諾克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講就是了。
“嗯海軍那邊也下達了景光的通緝令,3億。”諾克說完,有些擔憂地看向諸伏景光,生怕他難受。
香克斯的視線也投了過來,他輕輕握上了諸伏景光垂在身側的手,并沒有說話。
諸伏景光眼睫微微顫動,也說不好是什么心情。他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真正聽到的時候沒什么值得驚訝的。
說傷心,自己早就單方面與陣營割裂過了,一早就做好了心里準備,但輕松解脫什么的也算不上,畢竟當了那么久的海軍,忽然就成了懸賞犯,果然還是會有一定的心里落差。
他并不關心自己怎么樣,只是比較擔心哥哥和同事們,世界政府那群人怕是會暗中將他們監視起來,甚至連暗中都不會,直接明著去打擾他們的生活,只是因為他們和自己有關。
到底是給他們添麻煩了。
諸伏景光捏緊了沒被香克斯握住的那只手,指甲陷入掌心,印出幾道弧形血痕。
他知道自己刻意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名字,但一時之間又真的怕想起。更害怕想起來后,又要聯想著回憶出
“小景光,松松手唄。”香克斯站起來做到床邊,拉過他那只緊攥到微微發抖的手,也沒用力掰開,只是輕輕地握在掌心,“別想了,你忘了還有任務沒做完了”
語調微揚的疑問句式稍稍拉回了諸伏景光的思緒,他看向香克斯,對方沖他揚起笑來“瑞特里給你做的病號餐還沒吃完呢,你也不想喝涼粥的吧”
點了點頭,諸伏景光收了手上的力,手指松開,掌心那幾道紅痕已經開始滲出血絲。但他完全沒在意這幾道細小的傷痕,也阻止了香克斯想要探查傷口的動作。
“景光”
不能這樣下去了,諸伏景光想著,自己得盡快振作起來,明明還有很多事要做不是么香克斯說得對,自己可以去相信他和其他的伙伴,他現在是安全的,所以可以適當地去面對自己恐懼的那些事。
只有真正直面了自己一直以來害怕的事情,才有可能好起來。
貓眼青年下意識張了張口,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發不出聲音,他怔愣片刻,像是下了什么決心,抬起手指在香克斯掌心寫字。
我擔心奈勒
寫到最后兩個字時,他的手指又開始發顫,但還是一筆一劃地完成了。
“呼”
諸伏景光長呼一口氣,臉都白了幾分,但還是強撐著精神繼續寫她是我和
手指再一次頓住,他額頭上都布上了一層薄汗,腦海里也開始控制不住地閃回。
“景光,我現在就坐在你的床邊。咱們兩個相隔不超過半米,我還攥著你的手,你也感覺到了對吧”香克斯又挨得他近了些,眉眼微彎,輕聲哄著他
“貝克曼正在樓上的辦公室里苦大仇深地處理工作,拉基路正站在瑞特里旁邊,準備等新菜一出鍋就沖上去試吃,克萊曼在甲板上曬草藥,耶穌布正在調試武器,船上的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當然也有傻站著愣神的,就比如到了現在還杵在門口的諾克。”
“誒”忽然被點名的諾克有些驚訝,但直覺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趕緊離開。
香克斯自以為委婉地表達了自己對某個電燈泡的不爽,又繼續說道“我們都在雷德佛斯號上,現在航行到了幾個海域中最和平的東海,可能還會漂很多天,我們的時間很長,不急于一時。”
他輕輕捏了捏諸伏景光的手腕,“不用強迫自己,慢慢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