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額頭鼻尖上的冷汗又重了些,他只好放下手,靜靜地緩解著不適的感覺。
“我們就離開這么一會兒,你這倒是差點自己把針給拔了啊。”克萊曼推門走進來,看到他手背上血液回流的點滴,輕聲埋怨著。
跟著走進來的香克斯到沒說什么,從床頭拿出紙巾,蘸掉了他臉上的汗水。
“醒得挺快,還以為你得睡到明天早上呢。”克萊曼調好針頭,和他講著目前的情況“你就安心休息,我們已經把海軍甩得遠遠的了,找不上來的。”
諸伏景光微微點了下腦袋,又轉頭看向香克斯。
克萊曼看這架勢,也知道自己再呆下去就礙事兒了,幫他檢查了一遍后就主動告辭,關門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香克斯一眼。
香克斯
房間靜了下來,諸伏景光想說話,試了試果然還是不行,不禁有些沮喪。
“沒事,咱們慢慢來。”香克斯坐在床邊,又把他脖子上的汗擦干凈些,“克萊曼說你這種癥狀不算很嚴重,好好休息,別多想。我就在這待著,一會兒要是再做惡夢的話,我就把你叫起來。”
黑發青年點頭,嗯。
他沒有告訴香克斯,自己其實很清楚失語癥的原因和治療方法,也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可能患上了比較嚴重的tsd。
剛剛的噩夢中,自己無能為力地看著那些畫面循環了一次又一次,不知道掙扎了多久才勉強醒來。
諸伏景光強壓下上涌的負面情緒,動了下左手小臂。
香克斯見狀,把手掌攤開,墊到他左手食指下,“想寫字”
嗯。
他的左手除了拇指,其他的指節都沒受什么傷,所以動起來還算方便。
咱們現在往哪走
“東海。”
說出這個地名,果不其然看到了諸伏景光有些疑惑的眼神,香克斯彎著眉眼,溫聲解釋道“沒有你想的那么繞遠,咱們可以直接從無風帶穿過去。”
小貓眼的表情已經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噗”香克斯沒忍住“忘了你之前是為了什么栽在我們手里的”
之前諸伏景光忽然反應過來海樓石
見他想到了正確答案,香克斯繼續說了下去“最初開礦的時候,有很多純度不是很高的海樓石,連晶體都算不上,船匠就拿來打成薄片,鑲在船底了。所以過無風帶輕輕松松,海王類不會咬我們。”
諸伏景光示意自己明白了,又想到了那個困擾了很久的疑問你們是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趕到司法島的
算算時間,從新世界雷德佛斯號的所在地到司法島,即使一路不停地行進,也要至少四天。總不能是香克斯在自己出事那天正好想起來,把他生命卡拿出來看看吧這個可能性真的不大,明明當時兩個人才分開。
這一次,香克斯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輕輕皺了下眉。
他攏住了諸伏景光沒有受傷的幾根手指,頓了片刻才開口,聲音帶上了少有的猶豫“你出事當天就有人聯系了我。和我講了那些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諸伏景光沒想到會是這樣,他看著香克斯有些復雜的神色,心中隱隱猜到了一個自己完全不愿想起的名字。
“那個人,是塞西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