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忍不住倒抽一口氣,突然有些缺氧。
誰來救救他
“小景光睡了嗎”很淺的聲音,但特色的聲線輕易表明了來人的身份。
這個語氣
諸伏景光正處在滿腦子對方身影的尷尬之中,聽到熟悉的聲音直接一哆嗦,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悠悠地爬起來“有事么”
他們兩個誰也沒開燈,在黑暗里一站一坐,但僅憑氣息就能確定彼此的位置。
“我來給你送點藥,你脖子傷得有點重。”香克斯盤腿在外面坐了下來,沒有要走的意思。
諸伏景光沉默地卡殼了幾秒,幾乎要懷疑對方在是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他還是走下床,伸手接過遞進來的藥膏,想了想也坐在了地上。
“謝謝。”
“嘛,不用客氣。”
空氣中傳來一絲淡淡的酒精味道,諸伏景光沒問什么,兩個人之間就這么靜了下去。
雖然不見一點光亮,可他就是能從整片漆黑暗幕之中描摹出香克斯的身影,畢竟,離上次近距離相處才過了三個小時。
但坐在本人對面去回憶那種場景實在是不太好,為了防止自己又去胡亂聯想,諸伏景光主動開了口“你不回去睡覺”
“噗”香克斯沒忍住笑了,“機會難得,都不趁這個時候套套話嗎”
有些微妙的氛圍一下被打散,諸伏景光暗中扶額,想著自己果然是在亂七八糟的回憶中給對方加了太厚的濾鏡,否則怎么可能會因為這張嘴的主人臉紅心跳。
“行吧,那就麻煩你講講先前提到的那個談判,具體是要達成什么協定”
香克斯輕笑一聲“居然是這個啊我還以為你會問些別的,比如犯罪頭目的具體信息什么的。”
“”這人真是有夠自戀了。
“那個談判的話,其實很簡單。”香克斯支起一條腿,把小臂搭上膝蓋。
“海軍想從我這私自拿一些資料,但又不希望直接起沖突明搶。他們之前打聽到我喜歡藍色貓眼的黑發美人,就派你過來使美人計了。”
明知對方在信口胡諏但又不能反駁的諸伏景光騷不過你。
仗著對面看不見,香克斯笑得特別開心“可惜,我們這群犯罪分子老奸巨猾,你不小心栽了。當然,只要海軍給出差不多的條件,你還是可以平安回去的。”
諸伏景光“哦,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香克斯“啊,不必在意,舉手之勞。”
不管過了幾年,諸伏景光總是對香克斯的厚顏毫無辦法,他無奈地翹了下唇角,下了逐客令“頭目先生藥也已經送到,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了”
香克斯“欸”了一聲,但還是站起了身“那我走啦,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島上逛逛反正海軍的人后天才來。”
諸伏景光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這個人絕對看出來他恢復記憶了,還打算裝不知道。
但太明顯了吧既然決定裝就拜托裝的像一點啊
不過這個提議的確很讓諸伏景光動心。
他很清楚,這次分別以后,再見面的時間就是未知。海軍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加大對他的監控,到那時候,恐怕給這群人寫封信都難。
他不想錯過這個最后的相處機會。
不就是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么諸伏景光淺笑一下
“行啊,只要你不怕我借機溜了。”
“呦呵沒事兒,守得住。”
雷德佛斯號是一艘足夠大型的航船,只要遇不到大浪,船上一直十分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