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爾現在的速度與力量已經升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即使有果實能力加持,諸伏景光也只能在地面上四處閃避,卻幾乎碰不到對方。
周邊觀戰的師生都忍不住替諸伏景光緊張,在他們眼中,這個低年級的少年已經完全被壓制住了,在如此密集的進攻下很難找到反擊的機會,敗陣是遲早的事。
場上,諸伏景光慘是真的,但當然有他自己的想法。學校里很少有人見過他用果實的場景,所以他直接準備給對方造成一種錯覺,一種他只能在地面上移動的思維定式。
在塞西爾占領空中后,不管受到怎樣兇險的攻擊,諸伏景光的閃躲范圍始終局限于地面這個二維平面上。而塞西爾在意識到自己占了絕對優勢后,想著盡快將對方淘汰出局,攻擊便更加肆無忌憚。但相應的,防范意識也降了下來。
身上的血痕又添一道,諸伏景光身上的制服幾乎已經被血染透,他劇烈地顫抖著,但眼瞳依舊緊盯上方,防備著塞西爾的下一道攻擊。
“小學弟,你狀態不太好啊。”塞西爾在半空扇動著翅膀,語氣平淡地勸著“認輸吧,你身體負荷太大了。”他對這個后輩印象不錯,如果可以也不想因此結下梁子。
“謝謝學長的體諒,但,”諸伏景光沾血的嘴角翹了一下“我果然還是想要那個名額。”
“唉,真沒辦法。”塞西爾有些可惜地垂了下眼睫,之后招招狠厲,幾乎算是下了死手,打算直接把人重傷淘汰。
又一次回到半空后,塞西爾卻沒能找見本應在地面上的諸伏景光,怔愣的一剎那,他意識到自己躲不過身后襲來的攻擊了。
諸伏景光等了這么久,就是為了眼下這個機會。對面的塞西爾已經在很大程度上放下了對自己的戒心,一心想把他弄出局,把握住此時,就是最好的反擊。
他在塞西爾逐漸兇戾但也逐漸同質的攻擊中,找準對方撤回空中的那刻,果實能力發動,瞬息之間出現在塞西爾身后,早已纏好的武裝色的拳頭攜著全力沖向了對方的后頸
“唔”塞西爾沒有反應的時間,生生挨下了這一記重擊,根本來不及控制身體的墜落。
黑色的身影隕石一般重重砸向地面,伴隨著巨大的撞擊聲,石臺甚至都晃了晃。
平臺中央的塞西爾撐了幾次才勉強從已經有了裂縫的地面上站了起來,他當然明白了對手的策略,但奈何大勢已去,那一擊足夠扭轉場上的局面。
鷹科普遍具有高攻低防的屬性,諸伏景光剛才那一下幾乎卡死了塞西爾翻盤的可能,而之后的對戰也就沒什么懸念了。頸部本就是人體的薄弱之處,更何況是防御力偏低的鷹科果實能力者。
塞西爾眼前一片模糊,只能強忍著眩暈和惡心抵擋諸伏景光襲來的招式,沒撐幾個回合,就在對面一記極快的重踢之下失掉了平衡。
黑發少年眼中的凜然戰意還未褪去,他將塞西爾制在地上,右手手指彎曲,野獸利爪般死死扣在對手的咽喉兩側。
諸伏景光的指腹下傳來快速跳動的脈搏,他盯著塞西爾已經有些渙散的瞳孔和慘白的臉色,皺著眉頭說道“不能繼續了,學長。”
兩個人身上的舊傷幾乎已經全部崩開,血液混合在一起滲進地面的石縫中,周圍的目光中早就帶上了震驚與恐懼,像是不明白這樣的失血量下兩個人為什么還能活著。
塞西爾喉結滾動一下,嘶啞著嗓子感嘆“真是厲害啊,諸伏景光。”他眼睛聚不了焦,只能漫無目的地看著眼前,低聲笑道“技不如人,我認輸。”
之后的事情,諸伏景光也記不太清了。過量的失血與體力透支讓他陷入了一種半昏迷的狀態,他只記得自己被手忙腳亂地弄上擔架,接著就沒了記憶。
后來在病床上恢復意識的時候,諸伏景光一時間不太敢睜眼,畢竟如果陪床的是奈勒的話,完全可以想見她黑沉如鍋底地臉色。
某人忍著全身上下隱隱的疼,心虛地等了幾分鐘,感覺身體沒什么大礙后稍微用見聞色掃了一圈,卻發現房間里除他之外一個人也沒有。
他有些慶幸地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頭頂的天花板,就對上了“黑如鍋底”本人一臉玩味的笑“我就想著你醒了肯定得裝,所以這兩天一直隱藏氣息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