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要求對于當時還重傷著的他來說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但高明應下了這個賭約。這孩子是我見過的最倔的人,明明一臉聰明相,就是不肯服軟哪怕一次。”
“唉”鮑里斯扯了扯嘴角,“可我也就最喜歡他這點。”
他走到門口把燈打開,諸伏景光眼睛下意識閉了一下,眉頭還是蹙得很緊。
鮑里斯繞到他身后拍了拍少年的后背“放心吧,你哥哥可是個天才人物,不用六式,也不怎么用果實能力,不過三年多,居然真的就讓他走上了如今這個位置,離將領不過一級之差。還有一年的時間,他就保持著這種勁頭,沒問題的。”
諸伏景光站起身,鄭重其事地道謝“很感謝您今天告訴我這些,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他一個人承受了這么多。而且我還是擔心,世界政府的人難道不會去找哥哥的麻煩嗎”
“你當卡普是吃素的就算高明遠在東海,還是有這群老家伙護著,他們和間諜機關算是杠在一起了,誰也別想往e3基地插手,所以高明這幾年才算安穩。”
鮑里斯喝了口水,把水杯拿在手里“我說這些不是講故事,而是要給你提個醒,有你哥哥的恩怨在,還有你自己的能力,被那群人注意到是早晚的事,你最好盡快強大起來。”
“我會的,一定會的。”
出了大樓,諸伏景光沒在路上耽擱,直接回了宿舍。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里放著個睡著的電話蟲,好幾次伸手想把電話撥出去。結果半個小時過去了,蝸牛的眼睛還是閉著的。
猛然意識到自己放空了這么長時間,諸伏景光把電話蟲放回桌上,拿水管里的水拍了拍臉。他兩手撐在水池邊上,大口呼吸了幾下,還是壓不太住滿心的憤怒和心疼。
諸伏景光身為警察、身為臥底,對于生死其實看得很開。他從七歲那年開始就不斷經歷著離別,但卻不代表能夠習慣。
就在一個小時前,他經歷了一場遲到的失而復得。鮑里斯的話讓他知道了,那個之前還陪他挑選衣服的諸伏高明是多么珍貴的存在。
他又重新拿起電話蟲,撥了過去。
“景光”諸伏高明好不容易應付完那個笑面虎,剛回到房間就聽見了自己弟弟打來的電話。他心情終于好轉了點兒,嘴角也帶上了笑意“怎么了學校里的生活怎么樣”
話筒傳來的聲音平緩低沉,隱隱撫平了諸伏景光心中的不安。
“挺好的。”話一出口,諸伏景光就知道要遭,自己之前情緒波動大了些,現在嗓子還是有些啞的。
果不其然,對面的兄長覺察出了不對。
但諸伏高明并沒有緊張的逼問,他沉默了一下,才放輕聲音問道“不太開心嗎愿不愿意和我講講”
諸伏景光在心里感嘆了一下自家哥哥的溫柔體貼,然后毫無愧疚地賣了自己的校長“我今天從鮑里斯校長那里,知道了一些你的事情。”
正準備松領帶的諸伏高明動作一滯,他坐正了身體,卻一時沒能想出該怎么回話。
好在弟弟也不需要他說什么,自顧自地講了下去
“你不必擔心我,知道了這些我以后只會做好防備,眼下最需要注意的是你。
現在回想起來我還是會后怕,哥哥,我那么大一個哥哥,你也得和我一起安安穩穩的長命百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