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控制好方向和距離,這里近海,要是把自己送到了海面上”
貝克曼沒說下去,諸伏景光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嘴角抽了抽“我一定會注意的。”
然而當害怕出現一個不好的結果時,最好做好準備,因為結果可能比想象還要糟糕。
諸伏景光靜下心,嘗試著先前的那種感覺想像一個在島上印象深刻的地點,詳細一些。
腦海中浮現了酒館的吧臺,可以,這里自己很熟悉,那就把目標定在吧臺前的高腳凳上。
眨眼間,場景轉換。
他成功出現在了瑪其諾小姐的酒館里,也是在吧臺旁,甚至確實是他想的那把高腳凳所在的位置。但
身為狙擊手,諸伏景光從未如此抗拒過自己的精準。
因為他現在坐在了香克斯的懷里。
淦。
“咳咳咳咳咳”耶穌布被酒嗆到的咳嗽聲打破了屋內死一般的靜默。這群不太要臉的海賊們其實很想調侃打趣,但面對此情此景,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但香克斯就不一樣,此人臉皮如同海軍要塞的壁壘般深厚堅固。他微微笑了笑不為所動,甚至好整以暇地抿了口杯中的威士忌,完全不打算照顧自己腿上某位羞憤欲死的人。
諸伏景光整個人都麻了,他合理懷疑這個世界在排斥他這個外來者,否則為什么總讓他經歷這種腳趾抓地的殘忍場面。
他閉眼給自己洗腦,數到三,立刻逃離這里,就算事后被嘲笑也無所謂,至少趕緊離開這片令人窒息的空氣
但香克斯這只紅毛狐貍怎么可能讓小貓咪如愿呢
他攬著諸伏景光的腰,另一只手繞過少年身前搭在吧臺上,堵死所有逃跑路線,把人圈了起來。
“欸這是誰呀”香克斯壞心眼地拉長了聲音,感覺到少年的身軀更加僵硬后愈發不要臉了,“這么喜歡我嗎一上來就往我懷里鉆”
諸伏景光這次尷尬得脖子都紅了,他垂著眼睛不敢看四周,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清的話“閉嘴,還有放開我不然我動手了”
“嗯什么大點聲唄”香克斯又笑著往前湊,好似看不見諸伏景光拳頭上已經用力到發白的指節,“你還沒回答剛才的問題呢,到底喜不喜歡我”
這一刻,諸伏景光覺得自己平靜了下來,窘迫什么的已經不重要了。他甚至笑了一下,但看向香克斯的眼神像是結上了冰霜,剛剛還亂七八糟的大腦現在只給出了一道直觀的指令
揍他
或許是自知理虧,香克斯沒還手。他看著諸伏景光離開的方向,摸了摸眼角的淤青,故作深沉地感慨“小景光以前多溫柔一人啊,這么突然暴力起來了”
目睹了一切的瑪其諾用干毛巾擦掉杯子上的水珠,溫柔笑道“我想這并不是景光的問題呢”
“欸瑪其諾你很喜歡他嘛”
“香克斯先生不也是”墨綠發色的年輕女性看了他一眼,“欺負得太狠了小心人家和你生氣。”
“哈哈哈那我就去哄回來好了”
諸伏景光天賦很好,最近的體能提升得很快,身體已經能適應高強度的訓練了。
晚上洗完澡躺回床上后,沒有像開始一樣疲倦到沾枕頭就睡,他將雙手枕在腦后,構想著怎么將果實能力和自身的體術更好地結合起來。
困意涌上來的時候,諸伏景光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側過身準備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