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曼看出了少年內心的震撼,怕他一會兒自閉,還特意鼓勵了一下“我之前說你潛力大并不是夸張,不懈怠練下去的話,在未來超越我是很有可能的,更何況你還有惡魔果實的能力。”
看到少年眼中快要具象化的“不信”二字,貝克曼搖搖頭笑了,沒再繼續解釋。他轉了轉手腕,眼中帶上認真“接下來,仔細別受太重的傷。”
“嘶”滿身青紫的諸伏景光被貝克曼拎到醫務室抹藥,即使船醫先生已經放輕了力道,但過重的淤青還是疼的他忍不住抽氣。
“我說船副,你這下手也太重了。”克萊曼指著諸伏景光后背上幾乎占了一半面積的青黑色“這得虧是沒傷到骨頭。”
確實,諸伏景光一臉生無可戀,他現在勉強相信自己的潛力了。
作為一個人類,被踢飛十幾米背部撞上墻后,居然只是淤青了一塊,墻受的傷都比他重,這種變態的被動防御也只有潛力能解釋了吧
“我是在讓他適應戰斗方式。”貝克曼看著呲牙咧嘴的諸伏景光,回想起了剛才交手的場景。
少年招式成熟而凌厲,有著一套完整的章法,即使被完全碾壓,氣勢也不會落下,眼中的堅定根本不是一個剛失憶的人會有的。
還有平常的待人接物,能看出他是一個自立而自信的人,這份從容來自于對自身實力的認知和過往經驗的積累,細節處騙不了人。
但他又是完全不了解這個世界最為基本的常識,三歲孩童知道的都比他多。所以說不準這孩子還是個天外來客呢。見多識廣的副船長并不覺得自己的猜想有多離奇。
諸伏景光身上的秘密很多,但貝克曼不愿去打探別人的隱私。有秘密又如何,相處起來舒適才是關鍵,估計香克斯那家伙也是這么想的。
“景光,給你兩天時間修養,第三天老地方。”
諸伏景光苦哈哈的應下,默默心疼了一下自己。
而且他知道在剛才的交手中,自己很多細節都來不及掩飾。副船長是個聰明人,很可能已經看出了一些端倪,卻什么都沒說。
他很感激對方的包容,不過他也不打算一直瞞下去。雖說有些魔幻,但他不擔心這些見過大場面的海賊接受不了。
諸伏景光不想白白將兩天時間休息過去。“貝克曼先生,有沒有什么文書方面的工作呀,一直閑著真的很過意不去。”
“行啊。”副船長難得找到了一個拿得起筆的勞動力,心情愉悅了不少“一會兒你跟我來。”
“這么多的工作原來一直都是貝克曼先生一個人處理嗎夠辛苦的。”諸伏景光看著累滿了文件的辦公桌,突然想到了自家打著幾份工的發小,這就是勞模嗎
“還行。”貝克曼不以為意,他本想找倉庫物資管理的文件,卻又忽然改了主意。
勞模副船長大人拿過另外兩摞紙張遞給他“你就統計一下這幾次戰斗的損失、收益還有東海海域屬島的稅收,會做嗎”
“可以的。”諸伏景光用自己傷得相對輕一些的左手接過。
十分鐘后,諸伏景光坐在貝克曼旁邊的書桌前,滿心復雜。工作倒是不難,只不過,他讀著上面白底黑字的戰斗描述,心想原來這個世界的人命這么不值錢。
看著紙張上仿佛染血的文字,哪怕知道死掉的幾乎都是惡人,紅發海賊團也從不是主動挑事的一方,但作為一個和平年代長大的警察,他真的不知道以什么表情去面對這些。
“接受不了”
諸伏景光一下子抬起頭,看著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停了筆的貝克曼,他知道自己手上這些文件是貝克曼故意給自己挑的,他想讓自己盡快看清,做出選擇。
“嗯。”
“你覺得那種情況下怎么處理比較好”貝克曼還是不緊不慢的語氣。
“”諸伏景光想說應該把人交給海軍而不是直接在戰斗中殺掉,但這話屬實不應該和一個有著天價懸賞的大海賊說。
“我只是覺得不應該隨意處置他人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