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飲店開在鬧市街邊,晚上不要太忙。
池月杉好歹混了口飯吃,老板人不錯,長得也讓池月杉覺得很親切。
就是面對池月杉拿不出身份證明的欲言又止,以為她是新聞上被父母逼去相親逃出來的女孩,還反復確認了池月杉是否成年。
池月杉心想你都讓我這沒身份證的干活了還在乎我成年嗎
但她沒敢說,畢竟能找工作太不容易了。
至少餐飲店能讓她吃個飽飯。
上一位保潔走得匆忙,還順走了不少保潔用具,騰出了一個兩平方的隔間。
老板氣得要命,但看池月杉沒地方住,又一臉期待地看著隔間,欲言又止了好一會,估計自己也覺得太窄。
池月杉夢回當年在下世界住籠屋的生活。
她一張臉本來就長得靈動,笑起來的時候更是飛揚,心情不好的人看了都能高興一點。
這個世界的人種也很多,瞳色發色各不相同,池月杉的綠眸在時下還挺流行。
這顆星球并不是夢里的她被因為磁場波動經過亂流最終抵達的星球。
但也屬于zr星系,和那顆主星的距離需要坐十五個小時的星際飛船。
好遠啊。
難道奚晝夢在那里嗎
真的話我又要攢錢了。
這邊的星際飛船費用好貴,加上路程遙遠,如果池月杉繼續做保潔小妹需要不吃不吃四年三個月才能買上票。
在這之前她還需要辦星際通行證,也需要一筆錢。
更何況池月杉現在壓根沒有身份證明。
第一個晚上池月杉失眠了。
她在窄小得沒有燈光的隔間借著窗外的路燈在紙上寫計劃。
nabcdef。
越寫越讓她心煩意亂。
完全沒有當年舟楓秦死后她一個人要孤身攢錢的那種決絕。
就是,好想奚晝夢啊。
想念她的味道,想念她的懷抱,想念她看我的眼神和親我的溫柔。
我是不是不該回頭
不不不,不沒有后悔,畢竟如果我不回頭,這個家伙也會一意孤行要去試探的。
這家伙到底還瞞了我什么啊。要不是之前平平說漏嘴提了一句是奚晝夢給的段博士研究所實習生選拔邀請函,要不是我現在夢到了上輩子,是上輩子吧我的經歷。
還串不起來。
好家伙,感情你們全都知道,只有我一無所知。
如果不這樣,我肯定會在外面等待更虛無縹緲的奚晝夢的回來。
那我寧愿主動出擊,和她一起面對所有的未知。
可是。
可是為什么會這樣呢
打工不可怕,攢錢不可怕,偏偏好寂寞啊。
以前的奚晝夢,孤身一人到我的世界的奚晝夢,又是怎么捱過這些情緒的呢
鬧市的小餐館一直營業到凌晨兩點,但街上還有大排檔沒有關門。
天氣很熱,還有不少人坐在白色的塑料桌前喝酒聊天。醉醺醺的嗓門,還有摩托車疾馳過去的聲音。
小情侶結伴而行,遛狗到鬧市因為狗不肯回家大鬧的小姑娘。
這是沒有第二性別的世界,沒有光腦,科技似乎倒退了百年。
但仍然有全息的廣告,高端量產的服務型機器人。
只不過民眾還是喜歡這樣的生活,夏夜晚風里的依偎,烤肉香氣里的碰杯。
池月杉趴在床邊,不由得想到終末舞會結束之后的聚會。
好像也這么熱鬧。
這么一回憶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如果奚晝夢來到這個世界,她都不是大小姐了可怎么活啊。
而且她也沒有的特權了誒。
她最后的貫穿傷肯定很疼,她會掉在哪里
池月杉消失在視線里,席霜簡直要瘋了“為什么啊”
她本來腿就是接上去的,乍看正常其實暗傷很多,現在慘白著臉“她們這樣很危險啊”
凌熏拉住席霜的手“表姐,奚學姐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