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監汪涼在一旁提醒,“皇上皇上”
厲光帝這才回過神,他望向自己的兒子們,還有滿朝文武,總覺得有人要謀害他。
厲光帝越想越氣,仿佛受到天大的刺激,腦子里幻想了無數畫面,“哼你們是不是一個個都盼著朕出事”
所有人噤若寒蟬。
這個時候誰引起了厲光帝的注意,誰就會惹來無妄之災。
好半晌之后,厲光帝才憤然道“都起來吧”
一個個都跪著,他看不到人臉,無法辨別每個人的神色,如此他更加不心安。
他從年幼時就開始算計,一直戴著一副假面孔視人。
故此,在他眼中,旁人也同樣如此。
待文武百官站起身,厲光帝掃視了一圈,哪些是太子的人,哪些是三殿下的人,哪些又是中立派,他心里門兒清。
但目光落在燕璟身上時,他又對上了那道波瀾不驚的目光。
厲光帝唇角一抽,腮幫子鼓了鼓。
這個兒子是他最愛的女人所生。
可與此同時,厲光帝又深知,他殺了徐妃,滅了徐家,燕璟一定會報仇。
厲光帝看著燕璟熟悉的眉目,心中矛盾至極。
老二這個臭小子,還在看著他
看什么看
想把他取而代之么
厲光帝貪戀這人間的榮華富貴,可他又厭世。
是一個極其矛盾的人。
被燕璟凝視了片刻,厲光帝再也忍不住,抓起龍案上彈劾燕璟的奏折,直接朝著燕璟砸了過去,誰知卻被燕璟一個側身躲讓開了。
“啪嗒”一聲,奏折掉落在地。
厲光帝睜大了瞳孔,用手指著燕璟,“你、你還敢躲你這個逆子”
燕璟淡淡啟齒,“是么請恕兒臣愚鈍,竟然不知自己哪里忤逆了父皇,還請父皇明鑒。”
眾大臣,“”
燕王好大的膽子啊
厲光帝仿佛受不得半點忤逆和刺激,哪怕只是這簡單的幾句話,也讓他勃然大怒,他指著燕璟,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你、你”
燕璟沒給他機會說下去,“是兒臣鎮守十三年漠北,保我朝不受外敵侵犯這一事,忤逆了父皇”
“還是兒臣數次立功,惹了父皇不悅”
“兒臣著實不明白,忤逆一說從何而來。”
燕璟有股天生的氣場,饒是如此語氣淡漠,又寥寥幾語,但總給人咄咄逼人的威壓之感。
厲光帝由于身體本能,還在盛怒之中,他見誰都覺得可疑,此刻誰招惹了他,就等同于是觸了他的逆鱗。
偏生,燕璟直接往刀口上撞了。
而且還撞得這么理直氣壯。
群臣皆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生怕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厲光帝吱吱嗚嗚,無言反駁燕璟,但他此刻又不能控制情緒,就那么顫抖著手,指著燕璟,“你、你”
厲光帝咬牙切齒。
燕凌與四皇子對視了一眼。
這時,燕璟依舊神色淡淡,“父皇,兒臣是大燕忠良,也是你最出色的兒子。”
燕凌,“”
四皇子,“”他感覺自己被內涵了。
眾位大臣們垂眸,盯著大理石地面一陣怔然。
燕王殿下,當真不是一個謙虛的人吶。
傅茗一陣唏噓。算了算了他反正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要死就一起死,他總覺得和燕璟一起赴黃泉,不會是一件孤單的事。
畢竟,燕璟話多,且還很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