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啟程離開莊子。
沈宜善坐在馬車內,小臉白里透紅,曉蘭只看了一眼,悄悄聳了聳肩。
所有人都瞧出了端倪,不曉得姑娘自己可曾察覺到她變了。
當晚,宮門下鑰之前,東宮、長壽宮,以及厲光帝都收到了燕璟命人送入宮的鮮果。
皇太后與太子自然是歡喜的。
仿佛能被燕璟惦記著,是讓他二人十分歡愉之事。
然而,厲光帝則截然相反。
汪涼用銀針挨個試探過鮮果之后,厲光帝還是半信半疑,“當真沒問題”
汪涼蹙眉。
他知道厲光帝多疑,但近日來已到了偏執的地步。
汪涼道“皇上,燕王以他自己的名義送了果籃入宮,應當不會下毒,否則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他自己的腳。”
是這個道理。
但厲光帝就是無法相信燕璟。
一想到城外的十萬兵馬,厲光帝就難以自控的焦灼、煩躁。
厲光帝,“近日宮外可有什么新鮮事發生”
汪涼細細尋思片刻,道“對了,與長信侯府決裂的嫡女,馬上就要與沈長修大婚了。”
汪涼將吳曦兒和沈長修的事前前后后說了一遍,還提及了吳曦兒認了皇太后當師父的事實。
厲光帝立刻嗅到了不對勁。
“能讓太后出手幫忙的人,也就只有老二。這個老二該不會當真看上了沈宜善難道是老二查出了定北侯的事”
厲光帝被自己繞進去了,一時間出不來。
他素來疑心重,故此,也沒把近日來的胡思亂想當回事。
原本,他看上了沈宜善。
老二搶了他中意的美人,必然還想搶他的江山。
“對”
“一定是這樣”
“必然如此”
“這個老二,就是個逆子”
厲光帝突然暴躁,在御書房自言自語。
汪涼隱約感覺到后怕,“皇上皇上且冷靜,燕王殿下回京后并未拉幫結派,定北侯府已落寞,算不得助力。至于城外的兵馬,也是王爺從川地帶回來的,眼下尚未徹底馴服,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最安全吶。”
倒不是汪涼向著燕璟。
而是厲光帝的疑心已經快要到偏執的程度了。
厲光帝突然暴喝,“住嘴老二必然有事瞞著朕朕要找機會出宮一趟”
汪涼,“”
定北侯府。
沈宜善歸來之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閨院。
若容咋咋呼呼跑了過來,“姑娘姑娘大雁孵出崽子了”
若容捧著兩只剛剛破殼而出的大雁崽子過來,沈宜善望了過去,就見小東西和剛剛孵化出來的小雞崽子沒甚區別。
小小一只,可人極了。
這時,掛在廊下的八哥叫了起來,“善善、善善王爺、王爺王爺的善善、王爺的善善”
沈宜善大驚失色,這只八哥為何會說這些話
沈宜善站在廊下,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這八哥是太后賞賜。
燕璟深得太后疼寵。
難道八哥是
沈宜善面頰漲紅,又想到那一堆大紅色小衣,她好像瞬間明白了什么。
她輕咬紅唇,越是猜出了燕璟的心思,就越是惴惴不安。
她明明打算這輩子與燕璟銀貨兩訖、再無糾葛
可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逐漸發生微妙的變化。
若容一臉歡喜,“姑娘,您說這事巧不巧王爺拿來提親用的一對大雁,竟然也成家了。”
沈宜善,“行了,別說了,這兩只小東西送去給大雁吧。”
沈宜善折返屋內,關上了門,打算獨處片刻。
若容努努嘴,她所言皆是實話呀。
那對大雁這么快就有崽子了,這事本就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