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我好慘”
燕璟仿佛又看見了血泊之中的女子,她一手捂著隆起的小腹,一邊埋怨他。
燕璟豁然睜開眼。
竟然還是那個夢。
他望了一眼床榻上的沈宜善,雖然已經解毒了,人無大礙,可燕璟總覺得又是他克了她。
男人口中苦澀,唇瓣發干。
屋內明明是湯藥氣味,可他卻聞到了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那大師說得沒錯,他身上的殺戮太深。
便僅僅是今日,他手上又多了數條人命。
燕璟最后看了一眼沈宜善,然后直接轉身離開,他突然發現,他對夢中那個沒出生的孩子也有了牽絆。
他無論如何也要讓孩子安然出生。
他與沈宜善從未做過真夫妻,但他卻莫名覺得,那孩子當真存在過。
是他的骨血。
燕璟連夜見了張謙。
王太守就是內鬼,這讓張謙很是錯愕,以及惋惜。
張謙身為川地的節度使,肩頭責任重大,子夜尚未入睡。
這一次見到燕璟,張謙多了敬畏之意。
要知道,換做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辦成這些事。
但燕璟做到了。
他雷厲風行的手段,令人不得不敬佩。
張謙起身相迎,“王爺,這么晚了,找下官是有何事”
燕璟眸中有血絲,言簡意賅,嗓音清冷如冰玉相擊,“本王要收編那十萬人手。”
聞言,張謙咽了咽口水,他素來膽大,不成想有人比他膽更大。
說實話,那十萬山賊若是能“除去”,將會是川地百姓莫大的福氣。
張謙,“好下官早就不想忍那幫賊人了”
燕璟又問,“張大人手上統共多少人馬”
張謙如實說,“不足三萬。”
燕璟,“你且速速組織人手,即刻啟程。”
張謙以為自己幻聽了。
但轉念一想,若能在天明之前殺去山寨,一定能讓那幫賊人始料未及,“好、好下官這就照辦對了,王爺,公主殿下傷勢如何了”
張謙不提這事還好,此事一提,燕璟的臉色愈發陰沉,語氣不佳,道“與你無關。”
張謙,“”
當夜,燕璟與張謙領兵直接討伐山寨。
接下來三日,捷報連續不斷送到別院。
沈宜善已蘇醒,一邊養著身子,一邊安靜的等待著燕璟凱旋歸來。
直到第五日,大獲全勝的消息送到了別院,前去打探消息的太子,親自騎馬歸來,直奔沈宜善面前,他一頭大汗,當面質問,“妹妹孤且問你,你是不是說了什么話,傷了老二的心老二好端端的,為何要去出家”
沈宜善完全沒聽明白,“殿下這是何意王爺他出家”
太子不知實情,還以為是燕璟受了什么刺激,一打完勝仗,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直奔了寺廟,還要剃度。
“都怨你你傷了老二,害老二看破紅塵了”
沈宜善,“”她對燕璟做了什么她自己為何一無所知